操場上一片沉默。
前排一個年輕計程車兵忽然開口了,聲音雖然不大,但在安靜的操場上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政委,我同意賣島。”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黑黑的皮膚,瘦削的臉頰,看起來不到二十歲。
“為什麼?”阿德爾問。
“因為我家在南方。”那個士兵說,“我妹妹今年八歲,沒有學上。我想讓她讀書。”
他說完,低下了頭,似乎為自己的聲音太大而感到不好意思。
阿德爾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叫什麼名字?”
“尤尼斯,政委。”
阿德爾點點頭,對著全旅喊道:“尤尼斯,出列!”
尤尼斯愣了一下,但還是邁步走出了佇列,軍靴踩在砂石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阿德爾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妹妹,會有學上的。”
然後他轉過身,面朝所有人,大聲說道:“你們的弟弟妹妹,你們的兒女,你們的鄉親——都會有學上的!”
“這不是我阿德爾說的,這是我們的國家要用這五千億軟妹子幣去做的!”
操場上的沉默被打破了,像是冰面裂開了一道縫。
不知是誰帶頭鼓起了掌,然後掌聲蔓延開來,像野火一樣燒遍了整個操場。
“啪、啪、啪”的聲音整齊有力,和著遠處傳來的軍號聲,匯成一股巨大的聲浪。
阿德爾舉起右手,示意大家安靜。
“但我也要告訴你們——”他的聲音低沉下來,表情變得嚴肅,“賣島的錢不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這是一筆債。我們用國土未來99年的使用權換來的債。”
“這筆債怎麼還?不是用錢還,是用手還!用我們的勞動,用我們的汗水,用我們的生命!”
“隔壁那幾頭狼盯著我們,西方那些國家想掐死我們。他們不想看到一個強大的尤地那站起來!”
“所以——我需要你們做的,不只是鼓掌,不只是喊口號。”
阿德爾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像探照燈一樣,沒有漏掉任何一張臉。
“我要你們做到三點——第一,守住邊境!敵人敢來,就打回去!
第二,建設國家!退伍以後,該種地的種地,該做工的做工,不管幹什麼,都要對得起這身軍裝!
第三,宣傳你們的家人,告訴他們——索科地那島,不是賣掉了,是換了一個方式,為我們尤地那活著!”
一千多個人,沒有一個人說話。
但所有人都在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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