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層走的是北約某次聯合演習時用過的跳頻表。”
“跳頻表你解出來了？”林勇皺眉。
“解了一半。”猿大俠說，“另一半不在資料包裡，應該是預置在相機硬體裡某個我們還沒掃描到的區域。
但這個跳頻表的初始種子——如果我沒猜錯——是某個燈塔國國防供應商在九年前申請過專利的偽隨機演算法。
那件專利後來被廢棄了，但程式碼庫流出過。我在暗網上見過殘片。”
中控臺前，一名負責硬體韌體分析的七葉忽然舉手：“林部，我剛把相機韌體最後被覆寫前的那一幀完整映象還原出來。
映象尾部有一塊只讀區域，寫了一段硬編碼的靜態IP。
我從沒在初苗的任何裝置配置庫裡見過這個地址——它不在我們任何內網、外網、雲節點的路由表裡。”
“追一下那個IP的反向解析。”林勇說。
幾秒後，結果彈了出來。域名解析指向一個註冊在某個加勒比島嶼的匿名伺服器，但該域名的歷史WHOIS記錄裡，曾經有一條被刪除的關聯聯絡人郵箱。
那條郵箱的字尾，是某燈塔國軍方背景實驗室在五年前停用的二級域名。
“兜了一圈，但根還在那兒。”猿大俠的九葉圖示閃了閃，“他們用商業殼包了軍事技術，又用廢棄專利掩掉演算法來源，再掛一個匿名域名做跳板——但底層痕跡太老了，擦不乾淨。”
但是猿大俠剛說完，他突然察覺到了不對勁，心裡突然產生了一個想法：會不會，這一層軍事技術，也是包裝之一？
林勇緩緩吐出一口氣。
“所以他們早就摸進來了，”他低聲道，“不是今天才找到這臺相機。是更早——可能在馬總第一次把這款裝置帶上船做水下測試的時候，這條線就被掛上了。今天馬總把遙控器扔湖裡，不是為了打窩，是他察覺到了什麼。”
他看向大屏。那段被還原出來的複寫程式碼中，最後幾行指令的註釋區裡留著一行明文的英文字串。翻譯過來，大意是——
“優先順序：最高。目標：持續回傳視野資料。若裝置物理層中斷，執行自毀。來源標記：燈塔-深藍。”
“深藍……”林勇把這幾個字輕輕唸了一遍。
這是那個燈塔國情報界內部對某類海底感知專案的代稱，公開資料上查不到，但圈子裡的老人都知道這個名字意味著什麼。
老牌的駭客組織，要對初苗下手了！
他直起身，對著全頻道下了一句新指令。
“所有人鎖定這段跳頻表的殘留特徵，在全集團所有聯網裝置裡做一次深度掃描。我要知道還有多少臺裝置被掛了同樣的尾巴。”
鍵盤聲再次密集地響起來。
出租屋裡，猿大俠年輕且明顯有些疲憊的臉上，他盯著那條“來源標記”愣了愣。
隨後喃喃了一句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話：“馬總真是釣魚的嗎……”
片刻後，他搖了搖頭，把思緒拉回螢幕，手指重新落在了鍵盤上。
網路安全大廈外，那九片葉子燈依舊亮著。
而收到林勇通知的研發1部，也立即緊張行動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