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再次傳來嘩嘩的水聲,帶著一股濃郁的血腥氣,我們睜開眼睛,黑石潭裡的水一片猩紅。
我心中暗道不好,難道是祁越真的追來,破了結界發現了張教授他們?
透過猩紅的潭水,我們依然能看到外面的天光,現在並不是晚上,但水中卻有大量食人類人臉怪魚在水中翻白已經死去。
水中沒有旋渦,兩種不同的人臉怪魚混雜水中,一個個面容驚惶,焦躁不安的游來游去。
許多人臉怪魚聚集在一起繞著圈環遊,潭水中卻不見旋渦。
我們被巨大的旋渦裹挾著從黑石潭水底出來,那些人臉怪魚甚至來不及攻擊我們,拼命的朝我們身後潭底的旋渦竄遊而去。
見狀我突然明白過來,為什麼我們之前在白天見不到一條這種食人的人臉怪魚了。
從這些人臉怪魚的反應來看,應該是每天天亮時的某一刻,這些人臉怪魚就會隨著那個詭異的旋渦通道將這些人臉怪魚送去另外一個地方。
到底是不是我們去華胥之境時經過的那個白石潭並不能確定,因為我們在白石潭裡並沒有遇到這種食人的人臉怪魚。
現在已經是白天,這些人臉怪魚還在黑石潭裡,只有兩個可能,一個可能是遇上強大的敵人拖延了它們返回去的時間,另一個可能就是華胥之境的徹底毀滅導致它們無處可回。
很快,我就發現這個原因應該是後者。
大量的泥沙從我們剛剛透過的旋渦倒灌進了黑石潭,原本光滑乾淨連碎石塊都不見的黑石潭底,不過頃刻間就堆積了大量的泥沙。
潭水更渾濁了,泥沙混雜著血水,眼睛幾乎睜不開,眯成一條細縫也覺得針扎一般的疼。
白夭快游到水面的時候突然停住,朝我們打著手勢,示意黑石潭石臺上有人。
我們都停止了動作,郝敬德望著白夭,表情極為擔憂,伸手指了指另一邊張教授他們所在的岸上的方向,白夭微微搖了搖頭,表示那邊沒事。
郝敬德緊繃的身體明顯鬆了些。
水中無法交談,但我們誰也沒動,現在肯定不能直接上岸去找張教授他們,那樣會暴露白夭他們佈下的結界。
來者不善,上邊到底是瘸腿鬼面的人還是跟過來的祁越都沒有弄清楚。
潭水實在太渾濁了,大量急躁遊動的鬼臉怪魚攔住了我們的視線,但同時也成為我們天然的活動掩體。
我們正思索著對策,“譁”的一聲水響,我爸爸竟不知什麼時候游上去,將頭露出水面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冬子被郝敬德和連若薇拉著,也正掙扎著手腳想往水面上遊。
他本就不會游泳,在水中憋氣了這麼長時間早就有些撐不住了。
我爸爸已經衝出了水面,我再藏也沒什麼意義了,於是白夭揮手,我們同時仰頭朝水面上游去。
“啊哈,大家都聚齊了!”我剛露出頭,一聲怪叫從石臺上傳來。
我扭頭朝石臺上望去,面積不大的平臺上站滿了人,為首的正是祁越和我在雞鳴山見過一次還差點將我燒死的瘸腿鬼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