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將車窗緩緩的放了下來。
為了避免被那守護靈發現,爸爸只是稍稍減緩了車速,並沒有停車,但這對於棺琛和棺小慧來說,出去已經不成問題了。
這時,我忽然發現坐在一邊的棺小恩面無表情的小臉一僵,額前的幾縷碎髮微微動了動,像是被人用手拂到了一邊,接著,他的額頭上多了一個淡淡的淺紅色唇印。
棺小慧一向愛美,經常是塗了口紅的。
到底是拼了性命生下來的孩子,哪裡有不愛的道理。
看到這些,更為棺琛和棺小慧對我的情誼而感動,明知道天師府機關重重兇險無比,卻不管什麼時候,只要是我需要幫助,他們夫妻倆總是義不容辭的第一時間出來幫我。
哪有不惜命的,更何況他們苦修了幾百上千年,現在還有了棺小恩,有了更多牽掛。
“大哥,小慧姐,一定要首先保證自己的安全,有危險不要勉強,我們還可以再想其他辦法。”我輕聲說道。
沒有聽到任何回答。
一陣涼風吹從車窗外吹進來,有什麼東西從我的臉上拂了過去,大概是棺琛或者是棺小慧的衣袂。
車再往前走,這條路的寬度沒什麼變化,幾乎全是上坡,拐彎也越來越多。
大路兩側也有很多旁支小路,每個路口也都跟大門口一樣,有士兵持槍把守。
車駛過去的時候,那些士兵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甚至完全沒有往我們的車裡看一眼。
看這地形和車的走勢,我大概能猜到,天師府的辦公主樓應該是這座山山頂的某一處地方。
又走了大概二三十分鐘左右,車終於在一個廣場前停了下來。
廣場大概有十來個足球場大小,光禿禿的沒有種一棵綠植,地上鋪的是花崗岩石板。
正中是一座氣勢恢弘的二十一層樓高樓,樓雖然並不高,但是由大塊的玻璃和鋼結構建成,後現代感十足。
這倒是我完全沒有想到的,我一直以為,天師府的建築應該都是古色古香的,實在有些意料之外了。
廣場一側有一個停車場,已經整整齊齊停了十幾輛車,看來還有很多人比我們來得要更早。
我摸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才八點過五分。
車停好後,爸爸領著我們穿過廣場,朝那棟大樓走去。
“待會兒你們先跟我一起去我的辦公室,我給你們畫好那位天師的畫像後你們就去檔案室,找到後回我的辦公室等我。”爸爸邊走邊輕聲對我和陸逍鴻說道。
“阿鴻也還是天師府的人,他不用去告別廳送兩位長老嗎?”我疑惑的問爸爸。
“尊者以下的天師只能影片參加告別儀式。”
爸爸淡淡的說道:“我辦公室裡有影片裝置。”
說話間,爸爸已經領著我們走到大樓前面。
一樓幾乎全是鋼化玻璃牆壁,正中間是寬大的兩開電動門,電動門上的一塊巨幅玻璃上雕刻著“天師樓”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裡頭裡面已經聚集了一二十人,我一眼便看見曾經在滇南見過一眼的那位尊者天師,馬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