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真是沒想到,公司還有段這樣的往事,可能他們也是厭倦裝在套子裡的生活,想對社會做出些改變。”
流螢用自己的邏輯思考回答道,說他們是樊籠之鳥也不恰當,至少籠中的金絲雀還能錦衣玉食,他們過得可都是糟糕透頂。
“這些事情我們有時間再聊,你聊聊有什麼發現嗎?”
“卡芙卡和穹找到我時,我剛剛結束作為格拉默鐵騎的最後一戰,帝國就此覆滅,一切限制都不復存在,綠色的火焰在我身上燃起……”
“而我也是第一次接觸到,格拉默鐵騎真正的命途力量,那時我才明白,失熵症是名為活著的死亡,那是來自繁育的力量。”
“這也難怪,師兄說你能嘗試踐行不朽命途,這其中果然是有著關聯的。”
鏡流微微頷首說道,她本以為流螢身負的是毀滅,想要踐行不朽還是有些難度的,沒想到她的詛咒來自繁育,這樣轉命途倒是簡單許多。
“不過我也沒想到,格拉默鐵騎會選擇以毒攻毒,用繁育對付繁育,與師兄說的用毀滅打敗毀滅很像,你是怎麼發現真相的?”
“我曾見過這樣的場景,在歸屬的王蟲死後,蟲群會徹底失去活力,陷入沉寂,和格拉默鐵騎很像。”
“它們沒有被賦予自我,從離群的那刻起就已經死去,失熵症,也是如此。”
“所以,你要做的,是要學會賦予自我的思想,只有這樣你的命途才算完整,才有資格踏上不朽。”
鏡流對命途很是瞭解,她聆聽流螢的闡述回答道,那枚光錐能指引她踏上不朽命途,但自我還需她獨自完善。
“道理我都明白,銀狼也跟我說過此事,不過我能拜託鏡流姐件事情嗎?”
“你且先說來聽聽,我知道你不會提出過分的要求,但還是想提前向你問問緣由。”
“能拜託鏡流姐幫我帶她離開這裡嗎?我不想讓她獨自留下,在所有的事情結束後,我想將她好好安葬,就像普通人那樣。”
“可以,你想將她安葬在哪裡?”
“我的建議是送她去紅船聯盟的公墓吧,那裡是年邁巡海遊俠安葬的地方,紅船聯盟不針對星核獵手,有時間你可以去祭拜她。”
鏡流如是建議道,星核獵手就像無根浮萍,根本沒有落腳的地方,若是有能稱得上安眠的地方,也就是紅船聯盟的遊俠公墓了。
“謝謝,不過真的感覺有些造化弄人,她想要逃離命運,最終卻還是在匹諾康尼與蟲群殊死搏鬥,以格拉默鐵騎的身份作為結尾。”
流螢也是不由得感慨道,明明她最想擺脫的身份就是格拉默鐵騎,結果還是以戰士的身份死去,兜兜轉轉迎來相同的結果。
“還是有區別的,你們對抗蟲群是服從女王命令,作為兵器機械式的感應,她向匹諾康尼伸出援手,是完全出於她自身的選擇。”
“就算她不喜歡格拉默鐵騎的身份,也還是以戰士的身份客死他鄉,這恰恰證明她沒有失去作為騎士的精神,這是難能可貴的。”
鏡流伸手將她的遺骸收斂,然後向身邊的流螢給出她的評價,她伸手劃開道裂縫,然後將她的收進去,而裂縫對面連線的是田粟的空間。
說實話,紅船聯盟也出現過不少潤人,他們嚮往公司宣傳的自由,但結果往往是公司的虛假宣傳,離開沒兩天就想著要回來了。
流螢的這位同伴追求的才是真正自由,哪怕離群后生命會極速流逝,在看到遇到麻煩的文明時,也會毅然決然選擇施以援手。
“人生當如蠟燭,從頭燃到尾,始終光明。”
鏡流將這位戰士收殮,然後向她原來的位置微微鞠躬致敬說道,流螢輕咬下唇陷入思索,對自己的朋友致以默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