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李宇的眼睛裡,沒有賭徒的瘋,沒有孤注一擲的狂。
有的只是一種讓人打心底發毛的從容。
那種從容,叫做穩贏。
李天一卻急了,一把拽住李宇的胳膊,把他拉到牆角。
“宇哥你瘋了?”
他嗓門壓得極低,壓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他賭你全家從族譜上除名,你還答應?萬一出了什麼岔子......”
“什麼岔子?”
李宇反問了一句,語氣輕得跟問今天吃什麼一樣。
“天一哥,你跟我這麼多年,什麼時候見我辦過沒把握的事?”
李天一張了張嘴,想反駁。
可他仔細回憶了一下,從修路到水庫,從顧天樓到藥廠,李宇拍板的事就沒有翻過車。
“但這不一樣啊......”
“有什麼不一樣?”李宇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不光要拿下那塊地,我還要把他在李家村的宅基地和自留地全贏過來。”
“三四千平方,加上一萬平方,連成一片,建廠房綽綽有餘。”
“到時候廠子一開,全村的勞動力都有活幹,你這個村長的政績還不是嗖嗖往上漲?”
李天一被他這番話說得愣了兩秒。
再開口的時候,聲音裡多了一層底氣。
“行,你說幹我就跟著幹,大不了豁出去了。”
李宇笑了笑,轉身走回會議桌。
“拿紙筆來。”
老周翻了半天抽屜,摸出一疊信紙和一支圓珠筆。
李宇坐下來,三下五除二把賭約寫好。
內容很簡單,暗標結果出來,價低者為輸。
李宇輸了,李建國一家從族譜除名,永不踏足李家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