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打過架,但他覺得自己今天能打。
“李宇.......”
他吼了一嗓子,一百七不到的個頭往前衝了兩步。
拳頭掄圓了,照著李宇後腦勺就砸,李宇壓根沒回頭。
拳頭帶著風聲到了耳根子旁邊,他側身一讓,右手順勢往李正全手臂上一搭。
不是推,不是打,就是搭了一下。
兩百斤的身體失去了重心,整個人往前撲出去,臉先著地。
嘴啃了一口水泥地面,門牙磕在地上崩出一聲脆響。
李正全趴在地上,金鍊子甩到了腦門前面,像給自己上了一道緊箍咒。
全場鴉雀無聲,持續了大約兩秒。
然後笑聲從各個角落冒出來,先是幾個年輕人沒繃住,接著中年人也跟著笑。
最後連四叔公都用柺杖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李宇低頭看著趴在地上的李正全,右腳往前邁了半步。
那半步停在李正全後腰旁邊,距離不到二十公分。
踹還是不踹?他抬起頭,掃了一圈周圍的人。
三四百雙眼睛盯著他,有看熱鬧的,有打心底痛快的,還有幾個老人皺著眉。
同村人打架這種事,傳出去不好聽。
更何況他要在李家村紮根,建廠、修路、辦學校,每一件事都要跟村民打交道。
今天踹了李正全一腳,爽是爽了。
但明天鎮上就會有人說,李宇回村第一件事就是打老鄉。
不值當。
李宇把那半步收了回來,他彎下腰,伸出手。
“正全叔,起來吧。”
李正全趴在地上,嘴角滲著血,抬眼看到那隻手。
手掌攤開,乾乾淨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