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棟露出一個笑,臉上的血口子被笑容扯開,又滲出新鮮的紅。
兩人沒再多說,遠處120的警笛聲已經拐進了村口。
李宇正站在新地塊邊緣,背對著村委會方向。
十一月的風吹過來,帶著水杉樹的清香。
他掏出手機看了眼薛戰那條訊息的傳送狀態,已送達,未讀。
不急,林思棟的底褲遲早會被翻出來。
他轉頭望向那片一萬三千多平方的土地,腦子裡已經有了完整的藍圖。
廠房不交給別人代加工。
顏宇藥業發展到現在,核心配方都在自己手裡,代加工風險太大。
質量出了問題,砸的是自家招牌。
必須自建工廠,從原料到成品全鏈條把控。
“宇哥。”
李天一跟上來,兩手搓著,欲言又止。
“說。”
“村官這活兒,越幹壓力越大。”
李天一踢了顆石子,石子滾到路邊溝裡。
“以前窮的時候,大家怨你沒本事。現在有錢進來了,又怕分不均。”
“裡外不是人。”
李宇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只管幹實事,擋不住的事我來擋。”
“誰給你使絆子,就是給我使絆子。”
李天一抬起頭,鼻子有點酸,但沒掉出來。
他狠狠吸了下鼻子,一拳捶在李宇胸口上。
“行!幹他孃的!”
李新在旁邊嘿嘿笑,也湊上來補了一拳。
三個人站在空曠的土地上,腳下是鬆軟的黃土,頭頂是十一月稀薄的日光。
風從北面水庫吹來,帶著一點腥氣,一點草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