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宇藥業的營收和納稅規模撐著。
加上薛戰手裡的保得利安保班底,硬碰硬不是沒有勝算。
但市長這個位置站得太高,真動起來,牽出的人和事能翻出三層樓那麼厚。
就像拆炸彈,線不能亂剪,順序不能亂來。
錯一步,炸的不是陳天宇那幫人,是他自己和身後這一大家子。
“哼,得慢慢來,見一次抓一次。”
李宇自言自語蹦出這麼一句。
不管對面站的是誰,賭場得端,高利貸得清,保護傘得拔。
一鍋端不了就分批端,生意我不做了也得端。
他靠在窗框上想了很久,回李家村的決定到底對不對?
村裡有李正全這種躺在功勞簿上啃老本的前首富。
有林思棟這種從隔壁村伸過來的黑手,還有地下賭場把最年輕的一批勞動力往火坑裡推。
四個孩子將來在這種環境里長大?
念頭冒出來就按下去了,不回去才沒希望。
商場要建,醫院要建,學校要建,地鐵要通。
藥廠半年投產,水庫三年見利。
他不是回村種地的,是回去造一個能讓四個孩子站穩腳跟的基本盤。
那些躲在暗處的蛀蟲,不過是施工前要清場的垃圾。
清完了,地基才扎得穩。
上午十點,李宇把四個孩子交給兩位老媽和三位阿姨。
換了件藏藍色休閒外套,開庫裡南去接顧悅顏。
顧悅顏九點半就在公司樓下等著了,手裡拎著一個小行李袋。
頭髮紮成低馬尾,穿了條米色針織裙。
上車後先拿溼巾擦了一遍副駕的皮座椅。
昨天大寶坐過,留了一攤口水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