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煙瀰漫,紙屑飄了一地。
李宇和李天一併肩站在香案前。
左手拿香,右手端酒,每人三炷香,對著村口北邊的方向拜了三拜。
香插進米碗的時候,挖掘機的長臂動了。
轟隆隆一聲,鐵鬥咬下去,翻出第一斗黃土,揚起一片塵。
圍觀的村民拍起了巴掌,有人吹口哨,有老太太偷偷抹眼淚。
小孩子撿著地上沒炸完的鞭炮殼子亂跑。
這條路,李家村等了三十年。
李宇站在煙塵裡,看著那臺挖掘機一鏟一鏟挖開舊路面。
鞭炮的硫磺味混著泥土的腥氣鑽進鼻子,嗆得他眯了眯眼。
禮成之後,人群漸漸散去。
熱鬧散了大半,李天一湊過來,聲音壓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儀式完了,正事該聊聊了。”
“賭場那邊有新訊息,比我早上跟你說的還嚴重。”
李宇拍了拍身上的鞭炮灰,又撣了撣襯衫上的土。
看了他一眼。
“走,村委會聊。”
兩人從人群邊緣繞出去,一前一後走進那棟三層白漆小樓。
上到二樓的小會議室,關上門。
鐵門在身後合上,把外面的歡聲笑語隔得乾乾淨淨。
李天一的笑容收了,整張臉垮下來。
“宇哥,坐,正事得好好聊聊。”
會議室的門關上,把外面的歡聲笑語隔得乾乾淨淨。
李天一從抽屜裡摸出一包皺巴巴的利群,手指頭抖著點了兩次才點著。
吸了一大口,煙霧從鼻孔裡噴出來,在日光燈底下散成一團灰白的霧。
“宇哥,比我早上說的更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