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哥,你看看這個。”
李宇翻開本子,裡面密密麻麻全是手寫的記錄。
誰誰誰,哪天晚上被帶去賭場,輸了多少,簽了多少借條。
後面還附著簽名和手印,紅彤彤一片。
有的地方字寫得歪歪扭扭,有的地方還有淚痕的褶皺。
“楊小虎,欠款十四萬三,利滾利翻到三十一萬,左手三根手指被掰斷。”
“李小龍,欠款八萬六,肋骨斷兩根,現在還躺在縣醫院。”
“張發財,十九歲,身份證被扣,借條金額四萬七。”
李宇一頁一頁翻,越翻臉越冷。
最小的一個,十八歲零三個月,剛成年。
欠了兩萬塊,還不上,被按在地上拍了裸照,發給他六十多歲的奶奶。
老太太當場暈過去送了衛生所。
一共十七個人的證詞,誰被拉進去了、什麼時候去的。
輸了多少、利息怎麼算、手指怎麼斷的,全記著。
李宇把本子合上,手指在封皮上敲了兩下。
“這些人現在什麼情況?”
“有三個跑了,去了南方打工躲債。”
李天一掰著指頭數。
“剩下的不敢出門,天天窩在家裡,催債的電話一天能打二十幾個。”
“最狠的一招你猜是什麼?”
“他們把借條影印件寄到村委會,信封上寫著欠債人的名字,故意讓郵遞員念出來。”
“整條村的人都知道誰欠了錢,出門抬不起頭。”
李宇把本子推回去。
“林家昭最近露過面沒有?”
“沒有,但他手底下有個叫阿坤的,三十來歲,瘦猴子一個,天天騎摩托在村道上晃。”
“前天晚上還在村口大榕樹下跟幾個年輕人聊天,聊什麼不知道,但第二天那幾個人就進賭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