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戰停了一拍。
“市長吳新穎只是白手套,真正罩著陳天宇的人,是副州督查官,姓方,方啟明。”
李宇握手機的手緊了緊,副州督查官。
這幾個字擱在一起,分量有多重,他掂得清。
市長已經夠棘手了,上面還套著個更大的。
“方啟明什麼底細?”
“本地人,老婆娘家就在隔壁鎮,在官場經營了快二十年。”
薛戰的語氣沒有波動。
“陳天宇的KTV和洗浴中心,有兩家的土地審批手續是方啟明籤的字。”
“賭場被查過兩回,每次都是方啟明那邊打個電話,人就放了。”
“上次抓陳天宇那次,抓進去連板凳都沒坐熱,前後不超過四十分鐘,放人。”
“跟陳天宇什麼關係?”
“表兄弟,一個媽生的姐姐的兒子。”
“方啟明把陳天宇從一個街頭小混混扶成了江寧地下圈子的二號人物。”
“KTV、洗浴中心、賭場、高利貸,全是他默許的。”
“每年從陳天宇手上拿走的分成,保守估計八位數。”
李宇沒說話,靠在窗框上看著遠處的山。
副州督查官,督查官管的是什麼?
管的是紀律和監督,管別人有沒有違規違紀。
自己查自己,誰查得動?他有錢,很多錢。
但錢在官場上不是萬能的,尤其是對付一個在本地經營了二十年、手握督查權力的人。
顏宇藥業能砸錢,濟世基金會能捐款,保得利安保能查人。
可這些東西在體制面前,連門都敲不開。
他在官場上乾乾淨淨,一個能說上話的人都沒有。
做藥的歸藥監管,修路的歸交通局,生意上的關係再硬。
到了紀檢和督查這一層,全是廢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