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剩下的也全扔了,轉身就跑,跑得比兔子還快。
麵包車門都來不及關,引擎一轟就往村外躥。
只剩林家昭一個人還泡在水窪裡,泥漿糊了滿臉,左臉腫得跟饅頭一樣。
他瞪著李宇,眼珠子裡全是難以置信和恐懼。
嘴巴張了又合,一個字都沒蹦出來。
李宇走到水窪邊,低頭看著他。
遠處,第三輛麵包車打著火掉了個頭,車屁股冒著黑煙消失在村道盡頭。
十幾個打手跑了個精光。
就剩林家昭,一個人,裹著一身泥,坐在水坑裡。
李天一扛著鐵撬棍走過來,從頭到尾他一下沒動手。
不是不想動,是根本輪不到。
他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四個大個子。
再看看一拳未挨、連衣服上都沒沾到泥點子的李宇。
嘴巴動了兩下,到底沒忍住,蹦出來一句。
“宇哥,你他媽是人嗎?超人吧?”
李宇沒理他,目光始終釘在林家昭身上。
林家昭坐在水坑裡,左臉腫得老高。
檳榔渣混著血水掛在下巴上。
但他笑了,笑得很慢,很陰。
像冬天凍在牆根底下的蛇,慢悠悠地吐著信子。
“李宇,你真以為打倒幾個看門狗就完了?”
他抬起右手,兩根手指塞進嘴裡,吹了一聲長哨。
哨聲尖銳刺耳,在空曠的村道上穿出去幾百米。
李天一臉色一變,扭頭往村道東邊看去。
大榕樹後方的土坡上,四個人影翻了過來。
不是剛才那種穿黑T恤的混混,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