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昭的嗓子拔到了極限,慘叫聲穿出去一里地。
第二下。
石頭又落了一次,砸在同一個位置。
手背上的皮肉炸開了,血肉混著碎骨茬翻出來。
整隻右手變了形,五根手指朝著不該有的方向歪著。
廢了,徹徹底底廢了。
林家昭的叫聲已經變了調,不像人聲了。
是那種從肺管子裡擠出來的、破碎的尖嘯。
鼻涕眼淚血水混在一起,整張臉糊成一團。
李宇鬆開他的左手,站直身子。
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隻血肉模糊的右手,扭頭把石頭扔在一邊。
然後抬腳,一腳踢在林家昭的嘴上。
踢得不算重,但牙齦上殘存的兩顆松牙被踢飛了一顆,血從嘴角往外湧。
林家昭兩隻手都在抖,殘存的左手死死捂住嘴巴,半個字不敢再吭。
李宇彎腰從路邊又撿起一塊石頭,在手裡掂了掂,湊到他面前。
“再叫一聲,我用這個堵你的嘴。”
林家昭的左手捂得更緊了。
眼淚從眼角滾下來,混著泥漿往耳朵裡流。
不是裝的,是真的怕了。
渾身篩糠一樣抖,褲襠溼了一大片,尿騷味混著泥水味瀰漫開來。
“好,打得好!”
李天一在旁邊拍著巴掌叫起來,嗓門扯得老大。
他小臂上被棍子掄出的淤青還在發紫,但臉上笑得跟過年似的。
二十年了,當年被這個矮冬瓜堵在校門口的憋屈。
今天算是連本帶利全收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