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桌上那張白紙翻來覆去看了三遍。
視線在李宇標註的每個拐角和牆頭高度上來回掃。
最後他從腰間拔出那根黑色的警用電擊棒,啪的一聲甩開,往桌上一橫。
“你說你能帶路,我信。”
“但賭場外圍那幫人哨不是吃素的,碰上了你怎麼辦?”
“你跑得了嗎?打得過嗎?”
“我的兵個個練了三年以上的擒拿格鬥,你一個做生意的,萬一拖了後腿,不是幫忙是添亂。”
李宇看了那根電擊棒一眼。
合金鋼的,比成年男人的拇指還粗一圈,長度超過三十公分。
標準的警用裝備,普通人兩隻手掰都掰不彎。
“陳隊長,借你這根棍子用一下。”
陳玄真挑了下眉毛,沒攔。
李宇左手把電擊棒從桌上拿起來,橫在身前。
右手搭在棍子中段,五根手指扣緊。
然後發力,沒有憋氣漲紅臉的誇張動作。
就那麼站著,手指一收,小臂肌肉繃起來,合金鋼的棍身開始變形。
吱,金屬被擠壓的聲音從指縫間傳出來,像踩碎了一隻鐵皮罐頭。
電擊棒的中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彎了下去,從一根直棍變成了一個V字形。
角度越來越大,三十度、六十度、九十度。
李宇鬆手。
V字形的電擊棒掉在桌面上彈了兩下,在白紙上砸出一個凹痕。
會議室安靜得能聽見樓下施工隊的柴油機聲。
陳玄真張著嘴,菸灰掉在褲腿上都沒發覺。
他身後那個背雙肩包的小夥子,手裡的筆記本啪嗒掉在地上,人跟中了定身術一樣。
李天一靠在牆角,嘴角抽搐了兩下,沒說話。
他今天已經被震驚過一輪了,免疫力比在場其他人強那麼一丟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