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十秒,陳玄真的手機震了一下。
微信訊息,趙修民發的。
“你姐的命是他救的,我兒子的命也是他救的。”
“你要是敢怠慢他,年三十別回我家吃飯。”
陳玄真看完訊息,嘴角撇了一下,手指噼裡啪啦打了一行字回過去。
“姐夫您放一百二十個心,誰敢在江寧動他一根汗毛,我陳玄真提頭來見。”
發完訊息,他把手機揣回兜裡,扭頭看著李宇。
兩個人就那麼在山頂對視了三秒。
月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一點,照在李宇被刀鋒劃破的外套上。
陳玄真忽然覺得哪裡不對勁,他今天看見的太多了。
徒手掰彎合金鋼棍、三拳轟碎鋼筋混凝土、一個人追上三個逃犯把腿全折了。
這些都夠離譜了,但真正讓他頭皮發麻的,不是這些。
是高速公路上那件事,羊水栓塞。
產科最兇險的併發症,死亡率超過百分之八十。
就算躺在三甲醫院的手術檯上,全套搶救裝置拉滿,都未必救得回來。
他姐是在高速路邊、一輛SUV的後座上、被一個“路人”救活的。
趙修民說李宇往他姐嘴裡餵了什麼東西。
三秒鐘,呼吸恢復。
血液裡的羊水成分自行分解,主治醫生查不出原因。
“李宇。”
陳玄真坐在石頭上,聲音放得很輕。
“你到底什麼人?”
李宇沒回頭,還在看山下那片黑漆漆的田野。
“做生意的。”
“做生意的能三拳砸開混凝土?”
“那是合金鋼電擊棒沒吃飽飯,比較脆。”
陳玄真被噎了一下,翻了個白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