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訓練廳的側門,穿過一排沙袋和器械架,走到最裡面的休息室門口。
門半掩著,裡面傳出兩個男人的聲音,一高一低,吵得不可開交。
李宇一眼看見了兩個人,副館長鬱瑞成半躺在行軍床上。
右手裹著厚厚的石膏繃帶,手指腫得跟胡蘿蔔似的,吊著三角巾掛在胸前。
面色發灰,額頭上虛汗沒幹透,胸口隨著呼吸一起一伏,每吸一口氣眉頭就皺一下。
肋骨有裂紋的人,連喘氣都是折磨。
站在他對面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身板結實,肩膀寬,站姿帶著練家子的底子。
眉眼和鬱瑞成有六七分像,臉上全是沒壓住的怒火。
這是他兒子鬱少豪。
“你給我坐下,哪兒都不許去!”
鬱瑞成撐著左手想坐起來,胸口一陣抽痛,臉上的血色褪了大半。
“爸你別攔我,他們打斷你的手你就這麼忍了?”
鬱少豪的聲音都劈了。
“傳出去人家怎麼看騰浪?說咱們館主被人打了連個屁都不敢放?”
鬱瑞成的左手撐著床沿,渾身在抖,但嘴上硬挺。
“你以為我想忍?”
“鍾少傑手下那幫人什麼貨色你不知道?”
“上回我帶了四個教練過去,人家二十多個圍上來,棍子鋼管全有。”
“我練了三十年的散打,被五個人按在地上打。”
“你去了能怎樣?多挨一頓?”
鬱少豪攥著拳頭,青筋從手背一路爬到小臂。
“那咱們就等死?館裡學員走了三分之二了!”
“再不做點什麼,用不著鍾少傑動手,騰浪自己就倒了!”
“那就送死,送了也比縮在這裡當孬種強!”
鬱瑞成閉上眼,沒再說話。
他不是不想打回去,是打不過。
三個簽約教練都是正經體校出身,教學走的是國家標準套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