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胸口痛不是肋骨的事,是肺裡可能有積液了。”
鬱少豪的身體晃了一下。
“積液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爸如果再拖下去,不用等鍾少傑動手,他自己就扛不住了。”
這句話像根針,戳在鬱少豪最疼的地方。
他往前踏了一步,嘴唇在抖。
“那現在怎麼辦?送醫院?”
“先讓我看看到什麼程度了。”
李宇伸出右手,兩根手指搭在鬱瑞成左手腕上。
屋裡沒人說話。
門口那幫年輕人也收了聲,探著頭往裡瞅。
李宇的手指壓在脈搏上,紋絲不動。
一分鐘過去了,兩分鐘過去了。
他的表情一點點沉下來。
脈象不對。
滑脈裡夾著澀,關脈偏沉偏緊,尺脈幾乎摸不到彈性。
這不是普通的鈍性傷害。
淤血已經進了胸腔,肺底有積液,而且量不小。
“肺裡有水。”
李宇鬆開手指,直接下了結論。
“伴有淤血,往深處走了,比我估計的更嚴重。”
鬱瑞成聽到“肺裡有水”四個字,身體猛抖了一下。
一口氣沒接上來,兩眼往上一翻,腦袋重重磕在行軍床的鐵架上。
人暈了。
“爸!”
鬱少豪撲上去一把扶住,手忙腳亂地掐人中。
門口的人全擠了進來,一個喊快叫120的,一個喊用涼水潑的,還有一個二愣子把窗戶都砸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