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點頭也沒搖頭,但手上把他爸抱得更緊了。
九分四十秒後,一輛掛著紅橋私家醫院標誌的白色賓士救護車倒進了騰浪武館門口。
兩個穿白大褂的急救人員跳下車,摺疊擔架啪一聲彈開,動作比部隊還利索。
鬱瑞成被平穩地抬上車,血壓計、心電監護一套全上。
鬱少豪跟車坐在旁邊,李宇在前排副駕。
車門關上的一瞬間,他扭頭看了一眼門外那六七十號人。
一個個站在原地,剛才還嚷嚷著要去踩館的臉上,全是茫然。
救護車走了不到二十分鐘就到了紅橋。
綠色通道直通影像科,擔架推進去,門關上。
不到半小時,CT和X光片全出來了。
又過了十五分鐘,兩個主任級別的大夫拿著片子走出來。
年長的那個姓吳,五十出頭,頭髮白了三分之一,紅橋的胸外科權威。
他把片子夾在燈板上,手指點了兩個位置。
“右側第七、第八肋骨骨折,周圍軟組織有明顯的鈍性傷害。”
“胸腔左下方有積液,量不算特別大,但位置不好,緊貼著肺底。”
“腹腔有散在的淤血訊號,集中在脾臟下緣。”
鬱少豪站在旁邊,臉色一陣比一陣難看。
吳主任推了推眼鏡。
“手術可以做,但創面多,術後感染風險比常規高出不少。”
“我需要跟骨科和普外的同事開個短會,商量最穩妥的方案。”
“你先在外面等著,有結果了第一時間通知。”
鬱少豪點了點頭,嘴唇繃成一條線。
他轉過身,看著靠在走廊牆上的李宇,眼神變了。
不是剛才那種不信任的審視,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東西。
肋骨骨折、淤血、積液。
吳主任剛才說的每一個字,跟這個男人在武館休息室裡的判斷一模一樣。
一個字都沒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