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身子往前探著,整個人跟被人掐住了後脖頸一樣,動作滑稽地僵在那裡。
大門裡面,走出一個老人。
七十左右的年紀,身板卻挺得筆直。
穿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練功服,腳底踩著黑色布鞋,走路的架子比外面這幫人穩當十倍。
老人手裡拄著一根老藤杖,杖頭已經被盤得發亮。
滿頭白髮梳得整整齊齊,一根不亂。
眼窩雖然深陷,但那雙眼睛亮得嚇人,掃過來的時候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壓迫感。
他身後跟著兩個中年人,誰也沒敢說話。
老人一出來,權成門口那幫混混全把頭低了下去,連捂著手的雷虎也不敢再哼一聲。
顧成武從側門快步跑過來,湊到李宇身旁小聲解釋。
“李宇,這是我爸,顧權勇。”
“他以前才是權成真正的老館長,之前一直在老宅靜養,很少來館裡。”
“今天也是臨時過來,剛聽見外面亂才出來的。”
顧權勇走到門口臺階上,沒看地上躺著的那四個人,也沒看門外黑壓壓的騰浪隊伍。
他的目光先落在顧成青臉上,死死停了三秒。
那三秒鐘,比挨一頓毒打還難熬。
顧成青的拳頭縮了回去,兩隻手不知道往哪放,最後背到身後,頭低了下去。
“爸......您怎麼出來了?”
“閉嘴。”
顧權勇的聲音不重,但顧成青的嘴立刻焊死。
老爺子走下臺階,越過地上的傷員,一步一步走到李宇面前。
他站定後看著李宇,眼神不渾,上下打量了幾秒。
“你就是李宇?”
“成武大學同學?”
李宇點了個頭,沒客套,也沒否認。
“是。”
李宇打量了老爺子兩眼,心裡門清。
對面這個老頭不簡單,走路的重心、站樁的姿態、呼吸的頻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