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銀藍色機車像彈弓射出去一樣躥了出去,衝上了馬路。
風從頭盔縫裡鑽進來,帶著柏油路面曬出來的熱氣。
左手捏著剎車減速過彎,右手單手點開藍牙耳機,給陳玄真撥了回去。
一聲就通。
“李哥?”
“帝景苑東側輔路,剛搶完包,深黑色無牌摩托,正往環市路方向跑。”
李宇說話的時候,油門沒松。
陳玄真那邊椅子刮地的聲音都傳了過來,人猛地站起來了:
“你碰上了?你在追?”
“正追。”
“別亂來!這幫人路熟,可能有同夥!”
“放心,我有數。”
“你別衝太猛,我讓技術組鎖你手機定位,巡邏車馬上調過去!”
話沒說完,對講機亂成一團的聲音已經從陳玄真那邊傳過來了,有人在喊東興派出所接警。
李宇結束通話電話,全神貫注盯著前方,車身貼著車流縫隙往前鑽。
排氣管的聲浪在樓群之間迴盪。
那輛深黑色摩托在三十米外,車身壓得很低,騎手對路況熟得像背課文。
紅綠燈、路口、人行道,他全當擺設,身體重心和油門配合得很順。
江寧這條線,他跑過不下二十遍,哪條小巷沒監控他比導航還熟。
前方那個黑衣騎手回頭看了一眼。
頭盔面罩後面的那雙眼睛,明顯慌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穩住了。
他不知道追他的是一臺什麼車,只當是個騎好車的有錢人罷了。
搶劫犯左手提著包,右手猛擰油門,車速又拉開了一截。
他衝著後視鏡囂張地豎了根中指,嘴裡隔著面罩喊了一句什麼。
風把他的喊聲扯碎,但李宇還是聽清了那句“吃灰吧,傻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