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要背叛我？”
聽到此話，許平安的眼神微微向後瞥去。
他也很好奇這個問題的答案。
喬爾的身體猛地一震，原本低垂的頭顱緩緩抬起，眼底沒有絲毫愧疚，只有積壓多年的隱忍與決絕，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
“洛基，你不是給了我活下去的意義，你要的從來都只是聽話的工具罷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目光掃過洛基那張帶著上位者從容傲慢的臉，過往的畫面如同潮水般湧來，語氣裡的悲涼漸漸翻湧成怒火。
“你以為我在家族中不受寵，被家人忽視，是個鬱郁不得志的野心家。你以為把我的哥哥，我的姐姐，我的父母全部逼死，然後再假惺惺地扶我上位，我就會對你感恩戴德？我就會覺得遇上了知己，就會死心塌地的效忠你？”
“你錯了！”
洛基的眉頭微皺，手上的小動作也停了下來，他坐直了身體，卻沒打斷喬爾的話，只是靜靜聽著。
面對自己的“主子”不管說什麼，喬爾都不會觸發【復仇咒印】，多年壓抑的情緒一朝湧起，再也無法剋制。
這十五年裡，他每天都揹負著弒父殺母，殺兄，殺姐的名聲，卻不能辯解半分，那種害死最親之人，卻還要為仇人賣命的痛苦，每時每刻都在折磨著他。
直到今天。
他終於可以把一切都說出來了。
“你最喜歡在一個大家族中找到那個野心最大的傢伙，然後把他的家族推向末路，等他陷入絕望深淵之時，你再像救世主一樣出現，對他說‘你想重新活一次嗎’？”
“斯特恩家族如此，桑德斯家族如此，維拉紐瓦家族，亦是如此。”
“洛基...”
“你是不是以為你做的很隱秘？做的很漂亮，做的無人知曉？”
“可是你不懂，你永遠都不會懂，維拉紐瓦家族，和你想象的不一樣！我的家不是那冷冰冰的牢籠，也不是那互相陰謀算計、互相利用攻伐的角鬥場！”
“我的父母、我的哥哥、我的姐姐，我的家人們從來就沒有欺負過我！也沒有排擠我，不讓我進入家族核心！”
“是我天性不羈自由，是我打從心底裡喜歡那樣輕鬆的生活。”
“我的家人們，從來沒有虧待過我！”
“他們愛我...”
“比這世上所有的人，都愛我。”
說到這裡，喬爾的聲音陡然拔高，胸口劇烈起伏，積壓多年的委屈與憤怒徹底爆發，他將牙齒咬得嘎吱作響，幾乎崩碎。
“洛基...嘉頓...”
“我從來，都不是你的人。”
“十五年裡，每一次我看到你，我都想親手...把你的頭砍下來！”
洛基靜靜聽完，臉上的表情毫無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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