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卡布爾才猶豫了許久都不敢開口。
很多時候，人都是有僥倖心理的，不到屠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總會想著會有轉機，會有機會，這些異族也一樣。
當許平安伸手按住卡布爾天靈蓋的剎那，它的眼神立刻就清澈了。
什麼狗屁保密，什麼狗屁懲罰，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
大不了就給人類當狗，給它們研究，給它們看門也好過被許平安這個怪物折磨死！
“許將軍...你剛才說...如果老實配合，你就可以放我一條生路，是真的嗎？”卡布爾結結巴巴地問道。
“我許平安從不騙人。”許平安鬆開按著卡布爾的右手，輕輕甩飛了其上的血水。
卡布爾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了心頭的恐懼。
“許將軍...我們的督軍確實告訴我們，這些食...這些人類是從深淵外面抓來的。可是我知道，其實不是這樣的。”
“有一次，我在接受‘物資’的時候，發現其中一個人類，還有一口氣。”
“我悄悄把他藏了起來，然後問過他，到底是怎麼進入煉獄深淵的。”
“他告訴我...”
儘管已經下定決心要做“異族奸”了，可卡布爾說到這裡還是下意識地回頭惡狠狠地瞪了眼瑟瑟發抖的屬下們。
“這些人類...”卡布爾繼續說道，“其實是覺醒者抓來的。”
“覺醒者？”許平安的眼神越來越冷了，他只覺得胸口好像有把火在燒，隨時都會爆發出來。
“你是說，這些孩子都是人類覺醒者替你們抓來的？”
“他們把這些孩子殺了，送給你們...”
“做‘軍糧’？”
許平安的眼神實在太過可怕，他身上的殺意幾乎化作實質，卡布爾只覺身側好像有無數亡魂在縈繞，在哀嚎，在哭泣。
它不敢再看許平安了，只能低下頭小心翼翼地看著許平安的鞋底。
“許將軍，我不確定是不是所有食...所有人類屍體都是覺醒者送來的。有可能只有我接手的那一批，也有可能是所有的。”
“那個和你說話的孩子，有告訴你，抓他們的人是誰嗎？”許平安的語速很慢，他每說一個字，都要努力壓制心中的殺意，才能忍得住不撕碎眼前的一切。
“沒有...他只是個普通小鬼，好像是他母親替他擋了一槍，所以他才沒被打到要害。那個小鬼死的時候，還在喊媽媽，好像是看到幻覺了。”
啪！
許平安再次按住了卡布爾的腦袋，他用壓抑又嘶啞的聲音再次問道，“關於這些孩子，你還有沒有其他知道的，要告訴我？”
“許將軍，你說過...你說過你會放過我的...”卡布爾感受著頭頂不斷加重的指力，只覺頭都要炸開了，它胡亂扒拉著，苦苦哀求著。
“那就是不知道了...”
許平安的手指繼續發力，五指已經鑿穿了卡布爾的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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