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數分鐘前。
頂樓CEO辦公室。
安託萬·德拉圖爾站在落地窗前，端著一杯塞納省產的頂級紅酒，饒有興致地俯瞰著腳下的螻蟻。
他五十出頭，銀髮梳得一絲不苟，定製西裝剪裁得體，連袖釦都是今年新款的白金鑲鑽款式。
“德拉圖爾先生，一季度招聘資料出來了。”身後傳來下屬的聲音。
“念。”
安託萬沒有回頭，輕輕晃著杯中的紅酒。
市場部總監岡瑟翻開資料夾，小心翼翼地彙報：“一季度我們共招聘試藥員三千三百一十七人，較去年同期增長362%。”
“二季度的招聘計劃已經擬定，目標是......五千人。”
“五千？”安託萬終於轉過身來，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太少了，這麼點人夠幹嘛的？”
岡瑟一愣。
“給我翻倍，湊到一萬人。”安託萬走到辦公桌前，手指在桌面輕輕一點，全息投影立刻彈出了羅德製藥的營收資料。
“新藥的研發週期壓縮了，研究院那邊催得很緊，想做出成績來，就要增加‘小白鼠’的數量。”
他品了口紅酒，語氣輕描淡寫，像在討論今天晚餐的選單：“招聘目標提到一萬人，合同條款照舊。”
岡瑟的喉結上下滾了滾，猶豫片刻，還是硬著頭皮開口：“先生，有件事......我得跟您提一下。”
“說。”
“最近幾個月，試藥員的投訴量漲得很厲害。”岡瑟翻開資料夾的另一頁，語氣明顯忐忑了起來。
“我們招聘時承諾的月薪是3萬藍星幣，但實際發放到他們手裡的......扣除住宿費、餐費、體檢費、管理費之後，只剩3000左右...”
“這和他們的心理預期差太多了，而且我們給試藥員注射的劑量也超標的很厲害，死亡率已經超出合理線非常多了。”
“上週有三撥人在試藥區鬧事，雖然被壓下去了，但......”
他偷偷瞄了一眼安託萬的表情，聲音越來越低，“我是擔心，萬一他們真的鬧大了，或者有人去告我們的話...”
“告我們？”
安託萬忽然笑了，笑聲短促而輕蔑，像是聽到了一個好笑的冷笑話。
“我們都有給他們買保險，每個人試藥之前也都簽了免責宣告，他們早就知道有風險，死了能怪我們嗎？”
岡瑟的表情明顯心虛了起來，聲音也帶著點不自在。
“老闆，我們是買了保險，可那些保費也沒到試藥員家屬手裡啊，那筆錢都被...”
岡瑟的聲音戛然而止，那句“都被你給私吞了”卡在喉嚨裡，遲遲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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