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幾聲驚雷劃破四面山的寧靜,狂風暴雨接踵而來,驚濤依然站在山頂,眼睛直視前方,明顯感覺到身後逐漸靠近的力量與之前不同。
高手之間的對決從來不需要更多的語言,終虛子垂下眼,右手執雲鬼劍飛奔而來,身後一道拉長的白光將四周的障礙物一掃而光。
驚濤在緊要關頭騰空向前,繞到終虛子的後方,駭浪劍在山頂劃出一片紅光,像是日落後的晚霞。趕緊掉頭向後,雲鬼劍從右掌繞了一圈,直愣愣的向前刺去。
驚濤雙眼通紅趕緊停下變幻出利刃般的雙爪,抓住近在咫尺的雲鬼劍,稍加用力將它擊回。
終虛子接連退了好幾步才站穩,不過馬上一躍而上,在高處一掌擊下,地上立馬出現一個深坑,驚濤為了躲避這一掌直接往後退了幾十米。
雨越下越大,前方的視線變得模糊不清,終虛子收回劍,直接靠近赤手空拳而上,“砰……”的一聲,雙方兩掌重擊,四周冒出幾丈高的火花,腳下出現深不見底的溝壕。飛至半空,手腳並用,難分伯仲。
突然一道閃電劈下將他們分開,雙雙墜入河裡,河面冒出幾米高的水泡,接著掀起水浪,終虛子站在浪上,雲鬼劍不知何時又出現在手中發出白光粼粼,“譁……”驚濤從水裡直衝天際,身後一道白影窮追不捨。
高空,驚濤腳踩烏雲,前額上幾縷溼發隨意搭著,凌厲的眼神警惕的環視四周,不遠處七彩祥雲上的終虛子盤腿而坐,拿出一隻玉笛吹起彌羅咒,金光隨著聲波不斷往外擴散。
“這該死的老頭又開始了……”驚濤緊捂雙耳,臉上痛苦的表情爬滿,咬緊牙關也無濟於事,這咒無孔不入,鑽進身體癢痛難耐。
“啊………………好痛………………不是好癢…………” 撓也撓不到,痛也說不明的感覺真是太難受了,驚濤站立不穩只能蹲下,即便這樣也沒有絲毫緩解,隨即直接躺下抱住頭痛苦哀嚎。
七彩祥雲圍著烏雲繞圈,笛聲在附近綿延不絕,形成的金色咒圈將驚濤包裹其中,終虛子眼露希望信心倍增。
突然驚濤四周溢位濃厚的紅煙,血紅的雙眼充滿殺氣,一股無法控制的力量從心臟處逐漸蔓延,“啊…………………………………………………………”怒吼聲響徹雲霄,全身是壓抑已久的爆發,強大且帶有攻擊的力量衝破咒圈的束縛,將漂浮在附近的雲層震開,露出無窮無盡的黑暗。
七彩祥雲也被擠到幾百米外,“咳咳…………”胸口是乾裂的疼痛,沒來得及防備終虛子被擊傷,手裡的玉笛碎成幾段,顫抖的摸出藏在衣袖中的丹丸吞下,稍作休息才緩過來。
驚濤刨開雲層雙眼如同獵鷹般四處尋找,“將近千年了今日就做個了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上次阻我好事的是你,這次攔我的也是你,終虛子跟你誓不兩立,”帶著憤怒的咆哮宣洩著內心深處的極度不滿。
終虛子待完全恢復後踩著祥雲從遠處而來,白色的長衫隨風飄舞,手執雲鬼劍,雙眼平和自若。
烏雲上的驚濤按耐不住,匯於掌心的火球由紅變綠,還未靠近烈焰的灼燒感就襲來。
終虛子幻出雲霧之力形成一道屏障擋住了火球的襲擊,眼看不佔上風,驚濤心裡更加著急,一道紅光將屏障散去,手執駭浪劍從烏雲上飛去。霎時,一紅一白,兩道劍光相互交融形成巨大的綠色光柱,竄到人間直達天庭。
“譁……”光柱消失,驚濤踉蹌幾下才站穩,左臉上有兩道傷痕,肩上削斷的一縷紅髮飄落。
祥雲上的終虛子表面安然無恙,內傷用法力壓制住隱忍不發,嘴角一絲嘲笑:“血魔鬼王也不過如此,邪不壓正是千古定律。”
“哈哈…………這定律是誰規定的?難道就憑嘴巴說說就能分辨嗎?”驚濤一臉的不服,“你就一定是正?我就一定是邪?”
黑壓壓的烏雲向這邊靠來,遮擋住了祥雲的七彩霞光,終虛子臉上變得昏暗無光,全身似乎被一張密網罩住,絲毫動彈不了。
驚濤得意的笑道:“地獄的怨火是怎樣形成的想必你比我更清楚,還有滌魂丹也是我煉製的,本來是想用來控制鐵血子,誰知他轉贈給了何德何能兩兄弟,讓他們在江州地界招兵買馬以備後用,這麼大一張網,被你毀了。”
終虛子故意示弱,暗中調整氣息,加以默唸法咒身體慢慢能動了,意識也逐漸清醒,這怨火的蠱惑力太強,定力不足必會走火入魔。
驚濤隱入雲層不一會兒變回原形呲著牙撲了上去,說時遲那時快剛衝破怨火的密網,終虛子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一個龐然大物來勢洶洶,硬拼體格上懸殊太大,只能以智取勝。
一個翻身騎在驚濤的背上,“還是原樣看起來霸氣,在閻王殿吃香的喝辣的,偏偏跑出來成了魔,”波爾象發出幾聲怒吼,渾身的綠毛豎起來像是一根根繡花針似的。
終虛子趕緊墊腳飛到更高處,“你這畜生髮起狠來真要命,”驚濤搖了搖頭追了上去,嘴角流出綠色的毒液。
四面山,蹲在樹叢的顏笑和盡歡聽見驚雷,翻身而下,直衝中間的木屋,“啊……”盡歡趕緊閉上了眼。
“左姑娘你這是什麼意思?”顏笑一劍將衣衫砍成幾段,“你們聽清楚我不是左思瑤,是冥山學宮的弟子顏笑,此時來是要你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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