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你看……”順著盡歡手指的方向,“風花雪月,”四個大字刻在不遠處的寒冰上,旁邊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冰窟,幾根倒掛的冰柱立在入口處。
“阿堯……”顏笑突然愣住,“怎麼不進去?”盡歡趕了過來,剛抬眼就看見裴堯衣不遮體的躺在地上,“我就說她沒安好心,你偏不信?”
“不要說了,先把他帶走,”不管怎樣都是為了救她,不能扔下不管,盡歡心裡雖然很生氣,但玉雪嬌已經不在了,也無從問起,只能默默幫著顏笑先帶大將軍離開。
終虛子和晚風處理完黃梁和長秋女,準備回四面山稍作休息後再回學院,恰巧在山腳下遇見顏笑和盡歡。
“大將軍怎麼樣了?”終虛子之前忙著對付驚濤,無暇顧及只能用藥抑制傷情, “把他帶到前面的木屋,我細細檢視。”
木屋內,裴堯躺在床上,顏笑神色焦急的站在一旁等候,盡歡和晚風則去春夏秋冬面檢視是否有遺漏。
“大將軍魔毒已經解了,只是……”“師公,這是什麼?你快告訴我,”“他鬼體受損嚴重,恐怕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
“啪,”的一聲,顏笑跪在地上,兩眼含著淚花,拽著終虛子的衣角,祈求道:“師公,他是為了我才被駭浪劍所傷,你一定有辦法可以救他的,求求你救救他?”
“不是我不救,是無能為力,你們這些弟子有靈胎護體,即使受傷很快也會自愈,但是他沒有,駭浪劍又是魔劍,對鬼體的傷害更勝一籌。”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顏笑失魂落魄的斜靠著床沿,“你也不要太難過,大將軍修為高法力強,加上鬼體比一般的強健,肯定會醒來的,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終虛子嘆了一口氣,慢慢走出房間。
“阿堯,能聽見嗎?我想給你說說話,”一隻手輕撫過冰冷的臉龐, “為什麼這麼傻?”另一隻手放在裴堯的掌心,“是不是忘了在洞穴說過的話?又要食言了嗎?”
淚水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流下,“就是個騙子,總說會娶我,可在一起都三百年零三日了,你還沒有兌現承諾,還要等多久?”
顏笑故裝生氣,輕聲道:“怕我被搶走嗎?怕的話就趕快醒來,聽到了嗎?還有在冰窟找到你時衣衫不整,總要給我一個解釋。”
“咚咚……”敲門聲打斷了悲傷的情緒,“笑笑我進來了,”盡歡推開門走到她身旁,“你有什麼打算?”
“盡歡,不管多久我都會等他醒來,以前總是他堅守這份感情,如今換我來守護,”“笑笑這是未知的等待,可能幾日幾月幾年,也可能幾十年,甚至百年千年。”
顏笑握緊裴堯的手,堅定地說道:“你不知道他對我來說有多重要?就像是生長在黑暗地底的野草,被一縷暖陽一直照耀著,用他的光芒給了我生機。”
“既然決定了,回去後如何安排?”“我帶他回落花小院住,”“想清楚了?”“盡歡,我想的很清楚,”“那好,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叫我。”
屋外,晚風帶著十幾個躲在樹叢深處的小鬼慢悠悠的走了回來, “晚風,其他地方都找過了嗎?”
“師公,任何角落我都沒放過,只找到這十幾個小鬼,”終虛子走近,雙眼在般若生身上停留了許久,“你不是普通的小鬼?”
盡歡也湊了過來,上下打量了一番,“的確不像,爺爺那他是誰?”晚風將他拉到前面,“你是不是驚濤的兵將?”
“我只是一個在春面的柴夫,哪有做兵將的本事,”“是小鬼的軀體,但是體內的鬼魂不一般,”終虛子右手一揮,鐵血子的鬼魂突然閃現,“是你,”盡歡捂著嘴驚呼道。
“你…………你……怎麼在這兒?……不是…………”晚風有些結巴了,直接退到終虛子身後,“驚濤只是搶走了他的鬼體,這是逃出來的鬼魂。”
“不愧是鬼聖終虛子,”般若生恭敬的行完禮, “想要擺脫的身份還是被識破,”盡歡好奇問道:“你一直都在這兒?”
“自從驚濤在靈澤宮奪走了我的鬼體,就把鬼魂囚禁在縹緲的幻境中,前段時間我設法逃了出來,不知在何處就四處遊蕩,一不小心就進入到般若生的體內。”
終虛子若有所思,沉寂片刻後,“鬼體硬強是會反噬的,除非鬼魂答應才能單獨脫離,”“鎮魂淵那場大戰我受了重傷,一直不能痊癒留下隱疾,時常痛不欲生,不堪折磨我一時糊塗,就答應了他。”
“原來是自作自受,”晚風總算弄白了,“是啊,自作孽不可活,如今這樣也挺好,”般若生回頭看了看身後,道:“本來我們商量好,等平息後留下來就在此地。”
盡歡動了惻隱之心,“爺爺,他們都是無家可歸的小鬼,就算回去也只能四處流浪,不如…………”
終虛子也正有此意,“上蒼有好生之德,我也不能違之,這樣你們就留在四面山,”“我們真的能留下來?”身後傳來一陣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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