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雕馬躁小地獄中,罪魂遭受牛、馬等牲畜的踩踏、頂撞等攻擊,其痛苦程度取決於生前所犯之惡的深淺。鬼差站在一旁,手持長鞭,目光冷峻地注視著場中的一切。一個身材瘦小的罪魂被一頭壯碩的牛狠狠頂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發出淒厲的慘叫。他的身體早已傷痕累累,鮮血淋漓,卻依舊無法逃脫這無盡的折磨。
“此人犯了何種罪?”雲端月看向身旁的鬼吏,低聲詢問。鬼吏翻開手中的記錄簿,回答道:“此人生前以屠宰牲畜為業,但手段極其殘忍,不僅活剝動物皮毛,還故意延長它們的死亡過程,只為取樂。他死後被判入牛雕馬躁小地獄,每日承受牲畜報復之苦。”
雲端月聞言,眉頭緊蹙,心中五味雜陳。她看著那罪魂在牲畜的攻擊下不斷掙扎,每一次哀嚎都像是對世人的一種警示。裴堯站在她身後,沉聲道:“若非他生前肆意妄為,又怎會落得今日這般下場?”
不遠處,另一個罪魂正被幾匹烈馬圍攻,馬蹄踩踏在他的四肢上,發出令人牙酸的骨裂聲。罪魂的臉因劇痛而扭曲變形,口中不停地求饒,卻無人理會。鬼差冷哼一聲,道:“這些人活著的時候作威作福,如今嚐到苦果,也算公平。”
裴堯、雲端月繼續往前走,來到小地獄其中的一個刑場前,只見罪魂被按壓在石板上,旁邊夜叉拿著一把長刀,從喉嚨處刺入直至心窩,頓時鮮血直冒。罪魂使勁掙扎,想要逃脫,幾個夜叉拿著鐵鏈將他死死綁住。
接著又將他抬到木板上,拿來鋒利的砍刀,像卸豬肉般一刀刀割下罪魂的肉,每割一刀,罪魂便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那叫聲在小地獄中迴盪,聽得人毛骨悚然。雲端月忍不住閉上眼睛,裴堯則緊握雙拳,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這罪魂究竟犯了何等罪行?”雲端月強忍著不適,低聲向身旁的鬼差詢問。
鬼差翻開記錄,回答道:“此人活著的時候是個屠夫,但與普通屠夫不同,他專挑那些老弱病殘的牲畜下手,故意折磨它們取樂。不僅如此,他還欺壓鄉鄰,搶奪他人財物,甚至逼死過幾條人命。死後被判在此受剮刑七百年,每日都要經歷千刀萬剮之苦。”
她看著那罪魂痛苦掙扎的模樣,既感到憤怒,又生出一絲憐憫。然而,這種憐憫很快被理智壓制下去。“善惡終有報,若非他生前作惡多端,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她喃喃自語。
裴堯點頭附和:“是啊,可嘆世人總以為自己能逃脫天理的制裁,殊不知,因果迴圈從未放過任何人。”
此時,另一邊的刑場上,一個身形高大的罪魂正被鐵鏈綁住手腳,吊在半空中。夜叉手持燒紅的烙鐵,一下下地烙在他的皮膚上。空氣中瀰漫著焦糊的味道,令人作嘔。罪魂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卻無法掙脫分毫。
“這個又是何罪行?”裴堯皺眉問道。
鬼吏翻閱記錄後答道:“此人生前是個惡霸,橫行鄉里,欺男霸女,無惡不作。更甚者,他曾為了奪取一戶人家的田產,將全家老小活活燒死。死後被判入烙魂小地獄,每日承受火烙之刑,直到償還完他的業障為止。”
聽到這裡,雲端月和裴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複雜的情緒。他們繼續向前走,穿過一個個刑場,每一個場景都觸目驚心。有的罪魂被釘在牆上,任由毒蟲啃噬;有的罪魂被投入沸騰的油鍋中,反覆煎炸;還有的罪魂被巨蛇纏繞,身軀一點點被絞碎。
“這些懲罰雖然殘酷,但想想他們的所作所為,倒也合情合理。”裴堯嘆息道。
雲端月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這一切。她突然意識到,身為陰差的職責不僅僅是執行懲罰,更是提醒世人——莫要因一時貪念或私慾而走上歧路,否則等待他們的,將是永世不得解脫的痛苦。
趁著弟子們都在忙,終虛子開始調查顏笑體內那股力量的來源,他拿出衣袖裡的布袋,袋子上繡著不知名的花紋,看著很刺眼。
他先佈下一個天網幽冥陣,再將布袋開啟,一股炙熱的氣息瞬間迎來,那股力量在陣法中亂竄,試圖衝破束縛,但終虛子早有準備。他雙手結印,將陣法啟動,隨即陣法中升起一道道幽藍色的光幕,將那股力量牢牢壓制。
散開的力量逐漸聚在一起,形成一團不斷扭曲的火焰,顏色赤紅中帶著絲絲黑煙,“難道是業火……?”
不過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想法,火焰中慢慢顯現出一道殘影,是一位身穿黑衣的年輕女子,看不清長相,只見她微微張口,一團更大的火焰朝他而來。
終虛子眼神一凝,迅速揮動衣袖,一道幽冥之力化作屏障擋在身前。那團火焰撞擊在屏障上,發出刺耳的嗤響,黑煙四散。他心中暗驚,這股力量遠比想象中更為詭異和強大。
年輕女子的殘影在火焰中若隱若現,似乎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怨念。她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如同從遙遠的時空傳來:“為何要困住我?”話音未落,火焰猛然暴漲,將整個天網幽冥陣映照得一片血紅。
終虛子眉頭緊鎖,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念出古老的經文。隨著經文的響起,陣法中的光幕逐漸凝實,形成一道道鎖鏈,試圖將火焰束縛住。然而,那女子的身影卻越發清晰,她的眼眸透出冰冷的寒意,直逼人心。
“你並非業火所化,而是執念凝聚而成的邪物!”終虛子冷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決然。他深知,若不能及時查明這股力量的來源並加以控制,後果將不堪設想。
女子冷笑一聲,聲音如同刀刃劃過耳膜:“執念?哈哈哈……可笑,我又不是冥界的冤魂。”話音剛落,她的身影突然消失,下一瞬竟出現在終虛子身後,手掌化作熾熱的火焰朝他拍去。
終虛子早有防備,身形一閃避開攻擊,同時手中多了一柄泛著幽光的短杖。他將短杖插入地面,頓時大地震動,無數金光從地底浮現,將整個空間封鎖。他的目光如炬,緊緊盯著火焰中的女子,試圖從中找到破解之法。
“你為何要藏在我徒兒的體內?”終虛子放緩了語氣,試圖與她溝通。他知道,這樣的存在往往因深重的痛苦和不甘而生,單純的鎮壓並不能徹底解決問題。
女子聞言微微一怔,隨即狂笑起來:“徒兒?她是你的徒兒?”她的聲音中充滿無盡的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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