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坑頂部雖不寬,但深不見底,不知道坑底會是怎樣?”路晚風有些擔心。
顏笑走到深坑旁,只見坑頂有一些藤蔓一直往下生長,下面一片漆黑,但是隱隱約約有幾點微弱光亮在閃。
裴堯走到她身後:“害怕嗎?害怕我們就不下去了,”“不害怕,這是瞭解蘇簡死因的關鍵,必須下去。”
裴堯拿出隨身攜帶的螢石:“我先下去,你們跟緊,”他一手牽著顏笑:“閉眼抓緊我的手。”
顏笑只聽見耳邊呼呼的風聲,她睜開眼:越往下坑洞越寬,坑壁上長著五顏六色的奇花異草。
“到了,”裴堯將她扶好,“這坑底大概有百米寬,還有些石頭做的桌椅,”盡歡看著這兒像是有人住:“足有兩三百米深,誰會住在這兒,”晚風將她頭髮上的藤蔓拂掉道:“像是位得道高人隱居在此。”
坑底左邊是一片像是從坑頂衝下來的泥沙,右邊走過一條十幾米的石子路,有一條地下暗河,河上一座小木橋,橋的對岸有一處亭子,亭子裡是石頭做的桌椅,亭子後面有一扇石門不知道通向何處。
盡歡拉著顏笑來到亭子裡坐下休息,“笑笑你說是什麼樣的人會隱居在這兒?坑底常年沒有陽光,看坑壁上的花卻開的很豔。”
裴堯推開石門裡面居然是一間臥室,石頭做的床上還有疊好的蠶絲被,看擺設是一位男子住在此處,他退回來在石門旁邊發現一處暗道像是通往坑底的下方。
這時,他聽見暗道裡傳來腳步聲,“你們快躲起來,”顏笑拉著盡歡趕緊躲到石桌下,路晚風躲在木橋的另一端,裴堯躲到坑壁的石縫中。
一位身著竹青色長衫的男子從暗道出來,青絲用白色絲帶束著,細長溫和的雙眼,秀挺的鼻樑,白皙的皮膚,約摸十八九歲。
他走出暗道覺察到陌生的氣味,“是誰?今日怎麼這麼熱鬧?四位都出來吧。”
他左手一會亭子裡的石桌碎成兩半,顏笑和盡歡一臉驚恐,裴堯從石縫中出來:“不好意思,我們不小心誤入這深坑中迷了路出不去,”男子回過頭看著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鬼界的高手,怎麼從這出去小菜一碟,說吧來我這洞府有何貴幹?”
路晚風從木橋上走過去道:“這位兄臺,我們確實迷了路,不小心掉進這深坑,不知道是你的府邸,叨擾了。”
男子見他們沒有惡意,“兩位小娘子受驚了吧,我以為是哪裡來的山野精怪,”她們掙扎著站起來:“沒事,是我們冒昧了。”
男子走到亭子裡一揮手,換了一張木桌,桌上有一壺冒著熱氣的茶,“既然幾位來了我的寒舍,就請喝杯茶。”
裴堯和路晚風坐下,“閣下是何方高人,怎麼住在這坑底?”“哈哈……”男子發出一陣清朗的笑聲:“我是一株長在深坑百年何首烏,此坑藏風聚氣,風水極好,不過百年我便修成了人形。”
晚風:“請問兄臺怎麼稱呼?”“木落南,”“你就是木落南?”
木落南:“怎麼?各位認識我?”
盡歡:“你認識如意胭脂鋪的蘇簡姑娘嗎?”“蘇姑娘我認識,她怎麼了?”
顏笑:“她已經死了,”木落南神情哀默:“不可能,怎麼可能?”
裴堯:“她的屍體在潛水被人發現,她爹告訴我們她失蹤那日是來找你,然後就再也沒有見到她。”
木落南起身走到木橋上掩面而泣:“一個月前她是來找過我,但是我並沒有去見,然後她就離開了,怎麼會?”
顏笑走到他身旁:“木公子能告訴我們你們是怎麼認識的?是什麼關係嗎?”
“元宵節,木溪鎮觀音廟舉行廟會,我長日待在這坑底實在無聊,就去廟會逛逛,觀音廟人山人海,猜燈謎、放花燈……好熱鬧,在一處有人表演雜耍,我好奇擠過去看看,誰知撞倒了一位姑娘,我把她扶起來:“姑娘對不起,實在對不起,有沒有受傷?”
姑娘抬起頭:“沒事,是我自己不小心,”後來她告訴我她叫蘇簡,是如意胭脂鋪老闆的女兒,我本不念紅塵,一心只想修煉成仙,也知道人妖殊途,所以刻意與她保持距離。”木落南說完這些後悔不已,早知如此接受她的心意,也不會害她白白丟掉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