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言:“我早就看你不對了,”裴堯上去給了他一拳,“何不言,你真不要臉,我照顧她,完全是因為你,知道她在心裡的位置。”
裴堯:“如今好心當成驢肝肺,你以為我喜歡她,想多了,”“沒有就好,敢覬覦我的女人,我跟你拼命。”
裴堯:“只有你把她當寶,她知道你有這樣的想法該多傷心?”何不言還他一拳:“你去說說試試,別管我們的事,你早點進宮抓藥,也少死幾個鬼民,”“何不言,這個樑子結下了,你等著,以後我慢慢對付你,”說完快馬加鞭進宮去了。
幾日後,吃了新配的藥,症狀輕的也好的差不多了,已經回家了,留下幾個嚴重的依舊沒有起色。
佳人陪在他身邊,翻閱醫書,“不言,能找到治好的辦法嗎?”“肯定能的,因為我要治好你,雲間水上城還差一位女主人。”
何不言心裡知道:佳人和那幾位嚴重的一樣,鬼體已經被瘟疫侵蝕,無藥可醫,他又不想再次失去她,所以將無月宮的醫書都搬來研究。
三日後,那幾位嚴重的撐不下去了,裴堯將鬼體焚化,以免再次傳播,“她怎麼辦?還有救嗎?”何不言看著瞬間被火吞噬的鬼體,“我想帶她回學院。”
雲間水上城,何不言將佳人帶到他們一起找到的山洞,“佳人,到了,你看看,”
懷裡的佳人奄奄一息,微微睜開眼:“真漂亮,以後我們就住在這兒嗎?不言,”
何不言強顏歡笑道:“是的,以後我們就住在這兒,佳人我們永遠住在這兒。”
佳人:“蘇溪亭,真好聽,我們上去坐坐,”佳人靠在木欄邊,何不言拿出紙筆將她這一幕畫了下來。
“畫好了嗎?”佳人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別動,馬上就好了,還差幾筆,”“好了你來看,”佳人拿起畫:“你把我畫的真美嗎?”
何不言把筆遞給她:“你題一首詩在這畫上,”佳人想了想飛快寫下:知我意、感君憐,此情須問天!
“咳咳……”佳人劇烈的咳嗽,何不言將她抱在懷裡,“冷嗎?我們出去吧,” “好,我正想去桂花林看看。”
這個季節的桂花林顯得有些荒涼,何不言她的衣服攏緊:“可惜桂花沒有開,等到明年再開的時候,我們再來看好嗎?”佳人點點頭,“不言,那一塊石頭,我們去那裡坐坐,”“好,我把外衣墊著,你坐,石頭上涼。”
佳人:“不言你對我這麼好,我都捨不得,”“我也捨不得,來靠在我懷裡暖和些。”
人間此時已經是深冬,鵝毛般的大雪飄到了地府,佳人:“你看,下雪了,好漂亮的雪,以前我從來沒有見過。”
何不言也不曾見過:“佳人,雪雖好看,日後有的是時間看,你現在身子虛弱,我們早定回去。”
佳人露出難得的笑容,搖著他的胳膊撒嬌道:“再看一會兒嘛,好嗎?我喜歡看雪,”
何不言只能將她攏得更緊,不要寒氣靠近她,“這麼大的雪在地府少有,”他們的頭上不一會兒就飄滿了雪。
佳人感覺到自己馬上要走了,可她捨不得不言,“不言,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來看桂花,你送給我的香珠嗎?我一直貼身帶著,”她拂去他頭上的雪,“你看你像個老頭了。”
何不言彈掉她身上的雪道:“你的頭上也是雪,”佳人突然拉住他的手,道:“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何不言:“佳人我捨不得你,你是我唯一的妻子。”
她抬起頭慢慢靠近他,兩眼緊閉,幾滴淚順著臉頰滴到何不言的手上,他知道這一刻就要來了,他將她摟入懷裡,深深的一吻就是他們的永別。
雪地裡,何不言看著佳人一點一點消失在眼前,悲痛欲絕,想要留住她,可手裡只有一片雪花,那個在桂花林沖她笑的女孩永遠消失了。
此後,何不言將自己幻化成一位老者,也沒有誰還記得他最初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