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歡離開靈澤城後一直向西,來到一個叫歸來村的地方,那日她在村口的無妄河邊看見一位白髮發蒼蒼的老者在垂釣,他手裡的魚竿沒有魚線,旁邊的魚簍裡卻收穫滿滿。
她覺得奇怪走向前問到:“老爺爺,你的魚竿上沒有魚線這些魚是怎麼釣上來的?”終須子抬頭和藹的笑道:“姑娘,你可聽過一個典故叫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我這是學姜太公,看這河裡有沒有願意跳上來的魚,”“你這魚簍裡的魚都是自願跳上來的嗎?”
終虛子早就看出她是冥山學院的弟子,也是自己的徒子徒孫,“哈哈……是啊,它們願意跳上來,我樂意收下,豈不是兩全其美,我看姑娘眉心鬱結,是有煩心事?” “你會看相嗎?那你猜猜是什麼事?我看你猜中了沒有。”
“看樣子應該是為情,我猜的對不對?”盡歡驚訝,一個素不相識的老者,竟然能猜中她的內心,“你是怎麼知道的?我們從來沒有見過。”
終虛子捋著雪白的鬍鬚嘆道:“昔日恩光空歡喜,當年愛意難尋覓。少女的心思寫在臉上,不信你去河邊照照。”
盡歡半信半疑的走到無妄河邊,低頭一看:倒映在水裡的女子,一臉憔悴,眉頭緊鎖,眼裡黯淡無光,紅唇也失去了顏色。往日活潑開朗,笑容滿面的自己哪兒去了? 這不是我,不是……
她回到終虛子身旁,“老爺爺,那是我嗎?可是為什麼我不認識了,”“看到的是現在的自己,認識的是以前的自己,其實都是你,至於為何會變,這就要問你的心。”
“我的心?”盡歡自言自語道,“還請老爺爺賜教,能為我講解困惑。”
“孩子,不管是人還是鬼終其一生都是在尋找答案,我看你也是修行的鬼,所謂修行修的是心,正的是行,人心也好鬼心也罷,心都是最真實的你,說出的話可以是假的,做出的事也可能是假,可你的心永遠不會騙你,你可以摸著自己的心問問現在的是真的你嗎?”
盡歡閉上眼將左手放在胸前,腦海裡如同流水般播放著以往的種種,一樣的畫面不一樣的她,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明亮的眼睛逐漸暗淡,上揚的嘴角慢慢緊閉,猶如一輪皎潔的明月被烏雲覆蓋。
心裡有兩個自己,一個繼續頹廢,不想做任何掙扎,也不想做任何改變,如地上的一攤爛泥,任誰都可以踩踏。另一個自己在內心深處呼喊:盡歡,你要站起來,只有懦夫才會被宰割,你是何不言的弟子,你是冥山學院的學生,不是普通毫無大志的孤魂野鬼,經歷千辛萬苦修到今日,不能放棄,去找回那個朝氣蓬勃的你,找回那個充滿信心不畏艱難的你,前面是一片光明在召喚你。
盡歡突然睜開眼,眼前真的是一片璀璨光明, “老爺爺,我看清了,也知道自己該走那條路,”“知道就好,修行之路很漫長,不要被任何一片樹葉遮住眼睛,感情只是讓你們體會什麼是得到和失去,是鬼生中的一小段路程,也不要沉迷在這短暫的歡愉中不能自拔,一旦沉迷就會失去方向,沒了方向就只能在原地。”
盡歡受益匪淺:“老爺爺謝謝你,聽您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你是這裡的村民嗎?”終虛子搖搖頭,“只是路過,”“那您要去那裡?”“去找一樣很危險的東西,”“那我可以跟著你一起嗎?”
終虛子:“你是誰的弟子?跟著我很危險不怕嗎?”“我是冥山學院何不言的弟子,這次出來是想調查地府近段時間失蹤的武將下落,因為……一些事,我獨自離開了。”
“原來是不言的弟子,既然這樣你就暫時隨我一起,也許我們最終的目的是一樣的,”“謝謝老爺爺,這一路上我想肯定會學到不少。”
靈澤城,黃梁花費了好幾日的時間才找到躲在山洞的長秋女,“你讓我好找,想當初你是一個被遺棄的女鬼,無依無靠,是我將你帶回去,盡心教導,在短短幾十年時間修成大鬼,怎麼想要另尋良木而棲?”
“誤會了,有你這棵參天大樹就足夠了,我是剛恢復好,還沒來得及來找你,”長秋女替他寬衣,“這好久不見,黃爺有沒有想我,我可是惦記你的很。”
黃梁雖不及晚風的青年才俊,但別有一番成熟的滋味,長秋女常年侍奉左右,偶爾在外面偷腥嚐鮮,“黃爺你的身子可比之前還要壯些,不輸年輕小夥,”“是嗎?小夥哪有我懂你,讓你嚐嚐我現在的厲害。”
長秋女哪兒受得住他的猛烈攻勢,不一會兒敗下陣來:“黃爺,饒了我吧,十個男子也不如你,”“這麼快就求饒了,我可不會輕易放過你,滿身的火氣還沒發洩完,”
“黃爺,你好……啊…啊………”
晚風提著買來的好酒好菜趕到山洞,想著今晚好好陪她,一陣浪蕩的尖叫聲傳到他耳朵裡,丟下手裡的東西,一路往前跑,出現在眼前的是:衣不遮體的長秋女橫跨在男子的腹上,扭動的身軀,嘴裡發出的尖叫。
晚風看著讓他血脈噴張的一幕,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衝向前:“他是誰?”長秋女不緊不慢的穿上衣衫道:“他是誰?跟你有什麼關係?跟你來這兒的目的一樣。”
黃梁見是他冷笑道:“你還沒有走?可惜你對於我們沒有什麼用,長秋女,是我厲害還是他厲害?”
“當然是黃爺您厲害,功夫了的,”她不屑的眼神徹底擊垮了晚風,“我就幾日沒來,你就按耐不住了?”“你走吧,以後也不用來了,我膩了。”
晚風聲嘶力竭的吼著:“好,你說的,看來你是一日也少不了,隨時等著,只要是個男的老少來者不拒,是我瞎了眼。”
長秋女走到他身旁:“我說過,不會跟著一個男子,玩膩了厭煩了就不要了,你罵我什麼都可以,只不過你也是我見色起意拿下的。”
晚風無言以對,攥緊的拳頭慢慢放開,“我對你是真心的,不是想睡你一時,而是想相伴到老,” “哈哈……相伴到老?這不是我想要的,你留著去騙那些愚蠢的女子,快走,從我的眼前立即消失。”
晚風突然抱住她:“不要讓我離開你,”兩行熱淚簌簌往下流,“我是真心待你,”長秋女有些動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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