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你看怎麼樣?”裴堯在附近找了些乾草鋪在石床上,再從木屋拿來了一些必需品,簡單歸置後並不比木屋差。
顏笑看著他忙碌的身影,眼睛有些溼潤,“阿堯,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裴堯愣住放下手裡的茶具,轉身走過去,“為什麼要說謝?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輕輕拭掉她眼角的淚,“放心在這裡,我已經偷偷告訴盡歡和晚風你的訊息,右護衛那兒也找了藉口瞞住。”
顏笑將頭靠在他的肩上,輕聲細語道:“再也不會有誰會比你對我更好,看著你忙碌了幾個時辰,連喝口水都沒時間,也不讓我幫你,”“小傻瓜,你陪著我就行,這些粗活還是我來做,自己媳婦自己疼,”“你………………”顏笑想要罵他一頓,卻發現自己被攔腰抱起,“你要幹嘛?”“馬上你就知道了,”急切的喘息聲在洞穴內響起,地上是扔下來的衣衫,石床上交纏在一起的兩副身子翻滾著……………………洞穴外的藤蔓歡快的隨風起舞。
子時剛過,躺在裴堯臂彎熟睡的顏笑,被一聲聲詭異的笑聲吵醒驚坐起來,警惕的盯著四周,“笑笑,怎麼了?還是又做噩夢了?”“沒事,是我聽錯了,”她覺得可能是自己幻聽了就繼續躺下。
夢裡那位紅衣女子再次出現,生氣的質問道:“蠢,幾句甜言蜜語肌膚之親就把你收買了,顏笑看來你是忘了自己該做什麼?我來提醒你,男子都不是好東西,別看他現在對你痴情一片,可去了風月場所依然尋求刺激快活,看到貌美的女子還是挪不開眼,等哪一日年老色衰照樣厭煩拋棄你,到那時你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你願意嗎?” 顏笑搖著頭:“不是,阿堯不會的,”“他跟其他男子有什麼不一樣?沒遇見你之前身邊沒有別的女子嗎?沒去過娼妓館嗎?沒有和風塵之地的姑娘睡過覺嗎?都是滿嘴的謊話。”
紅衣女子看她有了些動容,接著繼續說道:“路晚風和盡歡以前不也情深義重嗎?可遇見放蕩風情的長秋女依然把持不住,寧願鄙棄相守多年的盡歡,也要那短短幾日的風流快活,這男人不管是生前還是死後腦子裡都不會忘了那點事,只有我們這些女子想著那些縹緲的長相守白頭到老,結果呢?又有多少入願的?顏笑你不要做傻女子,要強大起來,掃清眼前的所有障礙,讓那些欺負你、辜負你的都得到應有的懲罰。”
顏笑眼前全是心懷怨恨的畫面,心裡的仇恨也被放大,紅衣女子趁機蠱惑道:“殺了裴堯,你就可以暢通無阻成為地府最大的鬼王,快去……”
她目光呆滯的坐起來,手心一團綠色的光亮冒出,“快就用你掌心的綠焰對著他的心口,快點………………”
“不要……”顏笑嘴裡自言自語,身體腦子都被操控,但是內心還有一絲理智,他是阿堯,心底的一絲呼喚:“顏笑,快停下,停下…………”
紅衣女子從夢境中操控著她的意識,“就差一點,快……快去……”“啊…………我的手……”手慢慢伸了過去,她努力的想要控制,可是這具身體現在像不屬於自己似的根本動不了,眼見手越來越近,拼命搖頭掙扎,“啊………………………………………………………………”
突然她猛的一下睜開眼,“原來是夢,”深呼一口氣,試了試手腳都能動了,身上的寢衣全是汗,剛才的情形讓她害怕,如果……沒有醒來會怎樣?身旁還在熟睡的裴堯,根本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一旦綠焰從胸口進入身體,他在頃刻間化為灰燼。
晚風和盡歡在火爐房忙得不可開交,劈柴、挑水、拉風箱,還要去外面幫忙,幾個時辰下來,盡歡快要虛脫了,“他什麼時候才來啊?”
晚風將沸水舀出來,又將剛擔的水倒進去,揉著發酸的肩膀道:“他是舒服了,我們就可慘了,” “我這不是來了嗎?”裴堯邁著大步跨進來。
“辛苦你們了,去休息,我來,”他從盡歡手中接過斧頭,“笑笑怎麼樣了?”“放心她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沒事的不要擔心。”
晚風湊過來輕聲問道:“右護衛有些不對,小心點,是不是笑笑不見了他心情煩躁?”“你想說什麼?”“憑我的直覺你的情敵出現了,他對笑笑不一般。”
“哎呦……”盡歡朝他扔了一塊石頭,“你閉嘴行嗎?路晚風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晚風摸著疼痛的腿,怒瞪著盡歡,“下手輕點不行嗎?腿都要斷了,人家笑笑溫柔可人,有男子愛慕很正常,不像你兇巴巴的。”
河邊木屋內,右護衛坐在床邊,摸著還有餘味的被子,“思瑤你在哪裡?尋了好幾日,你到底躲到哪兒去了?”心中的愛意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對於手下小鬼們帶回來的訊息,他並不全信,暗地裡還是在四面山各處尋找,想要給自己懵懂的感情一個交代。
秋面洞穴內,正在喝茶的顏笑眼前閃過一道綠光,“啪”的一聲,茶杯摔在地上,原本已經恢復的雙眼頓時又變回綠色,從體內冒出的紅煙在四周瀰漫,紅衣女子浮現在眼前,“還在等什麼?這小小的洞穴能困住你嗎?出去,快出去,去外面廣闊的天地翱翔,去將那些曾經欺負過你的惡鬼們全都消滅,不能忘記剛來地府時,他們看你孤苦無依,年紀又小,趁機欺負打罵你,將你從這裡趕出去,又從那裡攆走,只能子一處廢棄的石橋下棲身,都忘了嗎?”
顏笑的思緒回到剛從閻王殿出來後,“顏笑,十三歲,家住何處?因何而死?地府可有親人?”她什麼都記得只能搖著頭,“會不會啞巴?”閻王爺問身旁的鬼差,鬼差查了查:“不是啞巴,”“那她從進來都不曾開口說話?”
鬼差來到她身旁:“姑娘,閻王爺問你話,如實回答,”顏笑瞪著一雙無辜的大眼,“不知道,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閻王爺敲著桌子,“這可如何是好?”鬼差回到他身旁,湊近輕聲道:“咱地府這樣的還少嗎?就按以前的方法處理。”
閻王爺清了清嗓子,“那你就在附近的鬼國待著,我們查清楚了再來找你,下去吧,”就這樣她被鬼差扔在了無月鬼國。
她沒有戶籍就沒有棲身之所,只能東躲西藏,在偏僻的荒山露宿,也未收到過陽間親人燒來的供品。
一些大鬼惡鬼看見她獨自遊蕩就跟著身後想要一口吞下,幸好顏笑跑的快才能幾次都從他們手裡逃脫,後來在石橋下呆過一段時間,可天寒地凍時實在熬不住,就離開重新遊蕩,幸好老天可憐她,在一處荒山遭遇惡鬼追擊時,遇見了雲端月姐姐,從那以後才跟著她安定下來,有了可以容身的地方。
紅衣女子換了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惡狠狠地說道:“他們憑什麼欺負你?你又為什麼要忍受這些欺負?因為你軟弱無能,你要變強將他們統統踩在腳下,讓他們付出代價。”
一段一段受欺凌的畫面從眼前閃過,在腦子裡刻下深深的印記,心中的怨恨慢慢膨脹襲遍全身。
她眼神呆滯動作卻很敏捷,從洞穴裡兩下就爬了出去,來到不遠處的果林裡,紅衣女子將她環繞在半空,十指插進她的腦袋,一陣摸索後才拿出一團白色的東西,心滿意足的鑽進胸口,紅煙頓時也消失不見,她從半空墜下,掉在厚厚的落葉堆裡,一陣狂風呼嘯而來,樹葉紛紛飄下,掩蓋住了她最後一點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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