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魂王紫眸微閃,與風憐花對視片刻,終究頷首,
“你們誰都走不了,”寒冰煞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如同冰層斷裂時的脆響。他緩步走出,周身縈繞的寒氣將血煞瀰漫的血霧都凍結成細碎的紅色冰晶,簌簌落在幽暗小徑的地面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風憐花看向蒼靈子,示意她們暫時往後退。蒼靈子咬了咬牙,終究帶著紫魂王等向後退去。十六精銳的兵器在幽暗中泛著冷光,腳步卻不敢有絲毫遲疑。古木斷後,長劍橫於身前,目光始終警惕地掃視著兩側陰影。
凡塵景向前邁出一步,清輝隨著他的移動在幽暗小徑中鋪展開來,以為憑你一人,能攔住我們多久?
風憐花沒有回答。她緩緩抬起右手,掌心靈力懸浮化作一把透明的長劍,“這一刻終究是要面對的。”
長劍離手,正朝凡塵景而去,劍鋒破空,帶起一陣刺眼的白光。那並非實體之劍,而是由天女花族靈力凝練而成的天女刃,劍身通透如冰。
凡塵景身形未動,只是微微抬起右手,兩指併攏如拈花狀。清輝在他指間凝聚成一道薄薄的光幕,天女劍刺入光幕的剎那,竟如泥牛入海,速度驟減,劍身上的震顫愈發劇烈,彷彿一頭困獸在拼命掙扎。
凝劍訣,還是我教你的。凡塵景的聲音從光幕後傳來,平靜得近乎殘忍,用我教的劍法來對付我,你退步了。
風憐花面色一白,唇角卻扯出一絲苦笑。她當然記得,那年學宮初雪,少年凡塵景在梅樹下為她演示這一式,指尖靈力凝練成劍,以柔克剛。她學了三日才勉強掌握,他卻笑著說師姐聰慧,比我當年快多了。
如今這以柔克剛的法門,成了困住她的牢籠。
那這一劍呢?風憐花左手掐訣,右手猛然一握。那柄被光幕困住的天女劍驟然崩解,化作萬千細碎的冰芒,從光幕的縫隙中穿透而過,如暴雨般傾瀉向凡塵景周身要害。
凡塵景眉頭微蹙,身形終於動了。他向後飄退三步,每一步都踏在幽暗小徑中陰氣最濃郁的節點上,清輝隨他的退避在身後拖出一道長長的光痕。
他認出了這一變招,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你自創的散花劍訣,我從未見過完整版。
兩人隔空對視,幽暗小徑中的陰氣彷彿凝固。血煞與寒冰煞守在兩側,卻未再出手,他們便如同兩尊沉默的雕像。
你以為這些舊事能動搖我?凡塵景的聲音冷了下來,清輝在他掌心重新凝聚,化作一柄與風憐花那柄幾乎一模一樣的劍,我早已不是學宮那個追在你身後的少年。師命不可違。
他揮劍,劍勢與風憐花的如出一轍,卻更加凌厲、更加決絕。萬千冰芒再次充斥小徑,這一次卻是朝著風憐花席捲而去。
風憐花不退反進,雙手交疊於胸前,靈力在周身形成一道旋轉的氣旋。那些冰芒刺入氣旋,竟被她以同樣的法門引導、碎裂、重組,最終化作一道更為龐大的冰龍捲,反捲向凡塵景。
兩股同源卻相悖的力量在半空碰撞,幽暗小徑劇烈震顫,兩側的巖壁簌簌落下碎石。血煞與寒冰煞同時後退,避開這股衝擊的餘波。
就在這時,古木持劍而上,“風姑娘,我來對付他,你們快離開,我們時間不多了。”
風憐花猛然想起隨風之前的交代,厲聲道:“你不是他的對手,這裡交給我,無論如何都要去與城主匯合。
古木身形一滯,劍勢在半空硬生生頓住。他回頭看向風憐花,那張素來沉穩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現了焦急的神色。
風姑娘……
“快走啊……”
古木見她執意如此,只得咬牙收劍,身形向後急掠,與蒼靈子等匯合後朝著小徑深處疾奔而去。
血煞、寒冰煞怎能放過他們,一紅一白兩道光影如離弦之箭般追襲而去。血煞掌心血紋暴漲,漫天血霧化作無數猙獰鬼面,發出刺耳尖嘯,直撲古木後心。
寒冰煞則身形如鬼魅,所過之處陰氣凝成冰橋,每一步踏出都在縮短與前方眾人的距離,細碎的冰晶在他身後鋪成一條慘白的死亡之路。
風憐花瞳孔驟縮,身形如電射出,天女劍在掌心重新凝聚,劍尖直指凡塵景心窩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