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師姐，怎麼樣？”凡塵景來到幻境出口處。
雲端月搖搖頭，“看樣子逆向幻境對他們是有用的，還沒有一位惡鬼從裡面走出來。
“有用就說明找對方法了，他們需要時間，我們耐心等著便是。”
凡塵景看向幻境內，不同的惡鬼都在各自的幻境內體驗生前施加於他人身上的痛苦。
“不要殺我……不要……”一位惡鬼哭喊著衝出了幻境，他面露驚恐，神色慌張，抓住站在一旁的五三，哭訴道：“我錯了……我不該欺騙她，救救我……”
“現在知道錯了，之前不是嘴硬得很嗎？”五三一把甩開那惡鬼的手，任由他跌坐在幻境出口的青石板上。
接著，何處定拖著溼漉漉的魂體從幻境中走了出來，他低著頭，走到五三身後，蹲下身，雙手抱住頭，發出痛苦的呻吟。
緊接著出來的是沈六郎，他的魂體非常虛弱，無法站立，只能爬著出來，嘴裡還低喃著：“不要……不要……不要咬我。”
待所有的惡鬼都出來後，凡塵景叮囑道：“五三兄，先帶他們回獄房觀察幾日。”
五三點頭應下，帶著惡鬼們朝著獄房走去。
回到監察室後，凡塵景又拿出第一批惡鬼的近期度化記錄，“量痛尺懲戒的效果很明顯。雲師姐，接下來就是引導，引導就選用例項，前幾日不是有幾位惡鬼達到輪迴標準送去輪迴殿了嗎？就以他們為例，如何？”
雲端月接過記錄，指尖在紙頁邊緣輕輕摩挲：用例項引導確實比空講道理強。那我整理一下需要用到的例項材料，你負責安排講解的次序。
“行。”
路晚風留在獄房內觀察縱慾傘懲戒後惡鬼的反應，由於集中在一間獄房內，所以他必須提高警惕，以防出現意外狀況。
那些惡鬼蜷縮在角落，有的瑟瑟發抖，有的目光呆滯，還有的時不時發出幾聲壓抑的嗚咽。縱慾傘的懲戒讓他們體驗到了生前放縱慾望所帶來的反噬，那些曾經追逐的歡愉，如今都化作了蝕骨的痛楚，在魂體深處反覆灼燒。
都老實點。若不好好反省，下輩子都讓你們當太監。”路晚風的聲音在陰冷的獄房裡迴盪，帶著幾分刻意的狠厲。
五三將那些從幻境出來的惡鬼安排好以後，來到他身旁，“路兄，看他們的樣子被嚇得不輕啊。”
“要是真的害怕，生前就應該好生收斂自己的行為，犯下惡行才知道害怕，晚了。
五三嘆了口氣，道：“是啊，若是世人能早些明白，也不至於死了之後還要受罪。”
終虛子檢查完鐵圍山各處的結界後，來到割腎鼠咬小地獄，看看自己的三位徒兒。
他先是來到獄房，看到那些曾在人間為非作歹的面孔，此刻都露出了悔恨之意，便滿意地點了點頭。
“師父？”路晚風以為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確定沒有看錯，趕緊上前，“師父，你怎麼來了？”
“為師來看看你們，怎麼樣？度化之路沒有想象的那樣簡單吧？”
路晚風垂首道：師父說得是，弟子們初時以為憑几件法器、幾套章程便能了事，如今才知人心之惡，根扎得比鐵圍山的銅牆還深。
終虛子負手而立，目光掃過獄房中那些瑟縮的魂影：地獄的刑法不是為了洩憤，是為了讓他們在極致的苦痛中照見本心。你們用的量痛尺、縱慾傘、逆向幻境，都是手段，不是目的。
弟子明白。路晚風抬起頭，只是有時看著這些惡鬼痛哭流涕，分不清是真悔過還是假作態。
真假自有辨別之法，你們要做的，是在他們魂體尚有一絲清明時，把那絲清明引出來，就像是從淤泥裡撈出一粒蓮子。
“是，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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