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魂魄此刻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身死,只茫然望著自己倒在地上的肉身,片刻後才猛地轉過身,“你是誰?”
盡延山用力勒緊魂索,松井石根痛得連連嘶吼,魂體止不住的顫抖,“你是什麼人?快放開我!大日本帝國的人不是你們能隨便抓的!放我回去,我的實驗還沒做完!”
盡延山懶得跟他廢話,捏了個咒訣收緊拘魂索,看著松井石根癱在地上魂體不穩,才冷聲道:“我是地府的陰差,你在中華大地上犯下的惡行,到了該清算的時候了。”
說罷拿出縛魂袋,一把將他掙扎的魂體塞了進去,收緊袋口繫上靈繩,便轉身走向角落的鐵籠,解開那三個被折磨得脫了形的抗日青年身上的鎖鐐,取出提前備好的安魂香給三人各點了一支,溫聲說道:“你們肉身已經壞了,我先送你們去枉死城,那邊已經給你們留好了好去處,下輩子投生在平安人家,能安安穩穩過一輩子。”
三個青年看著倒在地上的松井石根,又看向盡延山,齊齊對著他深深鞠了一躬,跟著引魂香的光飄出了這座浸滿血汙的人間地獄。
盡延山收好縛魂袋,捏了個隱身訣,順著原路悄無聲息退了出來。
“第二位是誰呢?”他點開名冊上第二個名字,出現的光影是一個身穿和服的日本女人,標註上寫著她是關東軍防疫給水部總部的護士,名叫石井紗良,在100部隊負責給活體實驗物件注射病菌,還參與過凍傷實驗的準備工作,雙手同樣沾著無辜中國人的血。
盡延山指尖頓了頓,再次點下“是”,光球立刻飄了起來,朝著不遠處另一棟實驗樓而去。他揣好名冊,跟著光球快步跟了上去,壓下心頭翻湧的戾氣,準備拘了這惡女人回去領罪清算。
實驗樓內,躺著無數被注入病菌的百姓,大多已經沒了呼吸,僅剩幾個還在苟延殘喘,皮膚潰爛發著高燒,喉嚨裡溢位痛苦的呻吟。
石井紗良正拿著記錄板挨個核對編號,見哪個還有氣,就補上一針藥劑,草草劃掉死亡時間,面無表情的樣子像在處理一堆沒用的垃圾。
盡延山捏著拘魂索隱在陰影裡,等石井紗良走到無人的拐角,猛地抖出拘魂索勾住了她的魂魄。
石井紗良陡然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張開的嘴還沒來得及閉上,魂魄就已經被拽離了肉身。隨後“咚”的一聲悶響,她的肉體重重順著樓梯滾到最底層,那雙寫滿驚懼的眼睛,仍舊死死圓睜著盯向樓梯上方。
盡延山收了拘魂索,看著這個沾滿鮮血的惡鬼,冷聲罵了句“惡有惡報”,便將她的魂體塞進縛魂袋繫緊。
他看著樓內枉死的百姓魂魄四處飄散,便取出引魂鈴輕輕一搖,散落的魂魄順著鈴聲聚到一處,他又從袖中取出一疊安魂符,挨個貼在魂魄額頭溫聲說道:“諸位同胞受苦了,我是地府陰差,特地來引你們去枉死城安置,如今這群侵略者的罪孽已經開始清算,你們且安心去,日後自有轉世投生的好去處。”
說罷便領著這群枉死魂魄,尋了一處僻靜路口開啟臨時通道,送他們入了枉死城。
關東軍化學部第516部隊,又名滿洲第五一六部隊、齊齊哈爾研究所,專門研發、實驗與使用化學武器。
毒劑研發有量產芥子氣、路易氏氣、光氣、氯酸瓦斯等糜爛性。窒息性毒劑。
用抗日軍民、兒童做活人毒氣實驗,將他們關在密閉艙用毒氣薰染、野外毒氣彈投射,也有注射細菌再灌毒氣,或先燻毒氣再感染細菌,承受雙重摺磨。
方秋與兩位拘魂使同時剛到營地外,空氣中飄來淡淡的甜腥氣,那是芥子氣擴散後特有的味道。
牆內隱約傳來被毒氣嗆得撕心裂肺的咳嗽聲,混著壓抑的慘叫,聽得人牙根發緊。他捏緊縛魂袋,指尖靈光一動直接穿牆進入營地,按著光球指引找到了要拘魂的惡人,部隊的炮兵大佐宮本清二。
此刻宮本清二正站在觀察艙外,拿著秒錶盯著密閉艙裡三個被鎖著的農夫,嘴裡還嘀嘀咕咕算著毒發時間,連魂索快到後心了都沒察覺。
只一瞬,拘魂索就勾住了他的魂體,硬生生拽離了肉身,宮本清二的魂魄還不明所以,睜大了眼睛看著自己倒在觀察窗前的肉身,厲聲怒斥著:“放開我,你是誰?”
方秋拽緊拘魂索道:“是你鬼差爺爺,帶你回去認罪伏法的。”
宮本清二聽到鬼差二字,連忙求饒:“鬼差爺爺,我不是華夏人,死了自然也不要歸你們地府管,求求你放了我吧。”
“你們千里迢迢來到華夏,又做了那麼多惡事,我們應當盡地主之誼,請你下去喝茶,聊聊日軍在華的所作所為。”
“不……不……”宮本清二連連後退著魂體都在發抖,嘴裡不住唸叨著“這不是真的,死了也該是天皇接我回日本,輪不到你們來抓我”,一邊喊一邊還想借著自己殘餘的那點濁氣衝開拘魂索撲過來。
方秋哪裡容他掙扎,直接收緊拘魂索勒得他魂體劇痛,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隨即又開啟縛魂袋,將宮本清二的魂魄直接扔了進去。
又轉身去解救艙裡早已經毒氣侵體沒了氣息的農夫魂魄,給他們貼上安魂符引去了枉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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