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字1644部隊是侵華日軍在南京的細菌戰部隊,與731並稱兩大惡魔部隊。
南京中山東路中央醫院,時逢君深吸一口氣,踏進了這棟藏著無數罪惡的建築,光團在前頭引路,直直通向地下的秘密實驗區。
他貼著牆根隱去身形,沿著臺階往下走,潮溼的空氣裡混著越來越濃的血腥和福爾馬林混在一起的異味,牆縫裡都像是滲著洗不乾淨的血。
走到實驗區底層,隔著玻璃牆就看見幾個穿著白大褂的日軍,正圍著解剖臺忙活,臺上躺著一個還沒嚥氣的年輕小夥,被牢牢捆在臺子上,連哭喊的力氣都不剩。光團穩穩停在為首那個留著小鬍子的男人身上,那就是此次要拘拿的1644部隊副部隊長兼研究課長永井太郎,他手上攥著解剖刀,正笑著跟身邊的下屬講解臟器病變觀察要點,半點沒察覺身後已經站了拘魂的陰差。
時逢君眼底寒芒閃過,抖手射出拘魂索,一下子就他的魂體,硬生生拽離了肉身。那惡魔還握著解剖刀保持著說話的姿勢,魂魄跌在地上才反應過來,抬頭看著自己倒在解剖臺邊的肉身,滿臉都是不敢置信的驚恐,剛要開口叫囂,魂索已經收緊,疼得他蜷在地上直抽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直接被塞進了縛魂袋。
另外兩個一旁記錄的軍醫還沒反應過來,拘魂索再次飛出,瞬間勾住二人的魂體,沒等他們驚撥出聲,便已經將魂魄拽離肉身,穩穩塞進了縛魂袋中。
時逢君上前鬆開綁著年輕小夥的繩索,他的魂魄已經飄在了肉身邊,早被折磨得形神渙散,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時逢君趕緊取出安魂符貼在他魂體上,溫聲
說道:“受苦了,我帶你離開這兒。”
枉死城內,隨著送回的冤魂越來越多,毒殺司內已經攢了數不清的怨毒之氣,本該常年亮著的引魂燈都泛著幽幽的血色。
夜樂帶著幾位師弟忙得不可開交,除了安撫冤魂,還要將侵入魂體的毒氣、細菌
逐一清理乾淨,這些殘留在魂體上的邪穢毒性不比陽間,若是留著,只會讓這些枉死同胞魂飛魄散。
司內的後院搭建起一個臨時的療愈所,玉骨將安撫後的冤魂引到此處,統一用療愈陣法清理魂體內的殘毒。
“夜樂師姐,你看是不是要再調整一下陣法的陣眼位置?方才送來的那批孩童冤魂魂體太弱,現在的靈力流轉太猛,怕他們承受不住。”玉骨手裡扶著一個剛安撫好的小女孩魂魄,指尖靈力輕輕託著那團輕飄飄的小魂體。
夜樂起身查看了陣法的四周,道:“師妹,這樣將孩子們安排在陣法入口處,陣眼的位置安排那些魂體損傷嚴重的冤魂。”
“好,”玉骨應聲應下,小心將小女孩魂魄放在陣法入口處,又抬手調了調四周的陣基,放緩了入口處的靈力流速,讓溫潤的療愈靈力慢慢裹著小小的魂體,一點點化開沾在上面的殘毒。
待調整妥當,又轉身去接引剛送下來的一批冤魂,逐個輕聲安撫著,引著他們到對應的位置站好,再挨個檢查魂體上的有沒有殘毒,遇上魂體太虛的,還會悄悄渡一縷自己的靈力過去護住魂體,生怕這些受過太多苦的同胞再受半分驚擾。
引魂鬼使帶著剛送來的冤魂來到毒殺司,“這一批冤魂是被日軍用來做活體解剖實驗而死的冤魂,大多魂體不全損傷嚴重,需要格外留意。”
夜樂點點頭,親自上前接引,挨個給這些冤魂點上安魂香,柔聲安撫著他們躁動的情緒:“大家放心,現在已經安全了,再也沒人能傷害你們了,我們幫你們把身上的殘毒清掉,之後就能安穩入輪迴,重投個好人家了。”
她一邊說,一邊引著這些冤魂慢慢走進療愈陣法,讓溫潤的靈力慢慢纏上去,一點點剝離殘留在魂體上的毒素。
玉骨守在陣法旁,仔細觀察著每個冤魂的狀態,一旦發現有魂體不穩,就立刻上前補充靈力穩住他們,生怕出半分差錯。
“放開我……放開我……”一陣嘶吼從陣法中傳來,夜樂立馬快步走了過去,就見一個壯實的男冤魂正抱著頭縮在陣法邊緣,沾在他魂體上的解剖殘留戾氣翻湧,正不停啃噬著他的神志,讓他分不清眼前是陽間的解剖臺還是陰曹的療愈陣。
夜樂趕緊取出淨魂玉貼在他後心,柔聲順著他的後背渡去溫柔靈力,輕聲安撫:“別怕了,那些惡魔已經被拘走了,再也不會來傷害你了,你看,這裡很安全,我們都是來幫你的。”
她一邊輕緩地渡著靈力,一遍一遍柔聲重複著安穩的話語,一點點撫平男冤魂躁動的情緒,那翻湧的戾氣漸漸被淨魂玉的靈光壓了下去,男冤魂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嘶吼聲也漸漸停了,茫然睜開眼跟著夜樂的聲音緩過神,任由靈力一點點清理掉他魂體上沾著的殘毒。
待他徹底平靜下來,夜樂才扶著他來到安魂床前,“不要害怕,這裡很安全,好好休息。”
夜樂正要離開,那男冤魂一把抓住她的手,哭訴道:“我是不是已經死了?”
夜樂輕輕點頭,溫聲回他:“你已經死了,那些折磨早就結束了,你現在安全了。”那男冤魂聽完,緊繃的情緒終於徹底垮了,捂著臉嗚嗚哭了出來,淚滴落在陰曹的地磚上,暈開點點帶著血痕的溼痕:“我本是一名學生,那日我跟著同學們一起上街遊行,想要呼籲大家一起抗日,沒想到被日本人抓了起來,關進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屋子裡。屋子裡除了我還有幾位抗日將士,我原本以為最多就是關幾天拷打一番,誰知道他們直接把我拉去了解剖臺,一刀刀切開了我的肚子……我疼啊,我那時候還沒死,我清清楚楚看著他們把我的腸子掏出來擺在盤子裡,姑娘,我真的好疼啊。”
夜樂聽得心口發緊,伸手輕輕順著他的背,陪著他緩了好一陣,等他哭夠了,才低聲道:“都結束了,作惡的那些日軍都會受到懲罰的,他們欠你的,欠所有同胞的,都會在陰曹地府一筆一筆算清楚,你現在好好養著,養好能去輪迴投個好人家。”
“我不想輪迴,也不想去那煉獄般的人間,侵華日軍猶如惡魔們在中華大地上燒殺劫掠,無惡不作,我就算死了,也忘不了刀剖開肚子的疼,忘不了看著自己臟器被擺在盤裡的恨,我不走,我要留在這兒看著那些惡魔一個個下地獄,看著他們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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