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小鬼修行記》第933章 漢奸的審判(1)

作者:遙聞·1個月前

裴堯怒極反笑,握劍的手又緊了幾分,靈光亮得刺眼。黑煙裡傳出陰惻惻的笑聲,南造雲子的魂體慢慢從牌位上透出來,她穿著一身裁剪得體的旗袍,臉上掛著慣有的嫵媚笑意,眼底卻藏著淬毒的殺意:“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還有人記得我。”“活著的時候不得好死,死了就更不會安生。用控魂絲操控孤魂來替你辦事,還真是陰毒,不過你的陰謀要落空了。”裴堯腳下踏動北斗步,符劍挽了個劍花就要衝上去,南造雲子忽然抬手一拍供臺,四周洞壁裡瞬間爬出來無數被養得兇性大發的孤魂,張著漆黑的嘴朝著裴堯撲了過來。

裴堯不退反進,口中念動破邪咒,符劍上靈光暴漲,化作一道白光衝入鬼群,劍光所過之處,兇魂紛紛被斬得魂飛魄散,沒一會就衝開了一條血路。

南造雲子見狀,指尖凝出一團黑紫色的陰毒鬼氣,猛地朝著裴堯後背擲來,裴堯側身躲開,鬼氣撞在石壁上,瞬間炸出一個黑漆漆的坑洞,碎石簌簌往下掉。

裴堯迅速轉身撲上,符劍直刺對方咽喉,南造雲子趕緊抬手去擋,半個手掌直接被靈光削了下來,她痛呼一聲,往後急退,靠在牌位上喘著氣,臉上的嫵媚早已褪去,只剩下怨毒的狠戾。

“我們遲早會回來的,”南造雲子瘋了一般尖嘯,猛地衝向到牌位上。

裴堯見狀直接將拘魂索甩了出去,大喝一聲:“你跑不掉的,倭鬼地獄的酷刑正等著你。”魂索的金色靈光瞬間裹住了南造雲子的魂體,哪怕她拼命掙扎嘶吼,也逃脫不了。

裴堯將她收進縛魂袋,又上前砸了她的牌位,把防空洞裡遺留的邪術器具全部銷燬,才帶著被救下的女魂走了出來。

剛走出洞口,遠方便傳來了路晚風的傳訊符靈光,裴堯捏開靈光,就聽到路晚風的聲音傳了過來:“大師兄,我這邊查出有三座陰宅都被頂替了痕跡,你那邊怎麼樣?”

裴堯抬頭看了眼天邊漸沉的暮色,開口回道:“我這邊解決了南造雲子,還救了一個被操控的孤魂,馬上回來。”

他低頭看向身邊仍舊怯生生的女魂,語氣放柔:“別怕,以後沒人能操控你了,等我們核查完所有陰宅,就帶你去地府登記,給你安排新的安身之處。”

女魂抬起佈滿水光的眼,對著裴堯輕輕躬了躬身,小聲說了句謝謝,裴堯點點頭,轉身朝著土地廟的方向走去,風吹過荒丘的雜草,帶著泥土的氣息,這片沉寂了幾十年的土地,終於又重新恢復了安寧。

平等王殿,孫之獬被鬼差押入大殿,判官整理好他的罪狀呈給了平等王。

平等王看著狀紙上密密麻麻的罪證,鬍子都氣得吹了起來:“孫之獬,你本是大明進士,身受朝廷厚恩,滿清入關之後你主動剃髮易服,上書請求推行剃髮令,逼得多少漢人百姓不願剃髮被滿門斬殺,多少無辜百姓因此死於非命!你為了一己榮華,賣主求榮,引得中原大地腥風血雨,你可知罪?”

孫之獬癱在地上,早就沒了生前鑽營諂媚的模樣,抖得像個篩子,連話都說不利索:“我……我罪該萬死,求大王開恩,我已經被農民軍打死,已經遭了報應了,求大王饒我這一次吧!”

“饒你?”平等王猛地拍下驚堂木,震得大殿樑柱都簌簌掉灰,“那些因你而死的百姓,誰來饒他們?你投降滿清之後,官至禮部侍郎,轉頭就幫著清廷鎮壓漢人,收羅黨羽迫害忠良,樁樁件件哪一件不是殺頭的大罪!來人,把他打入阿鼻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孫之獬聞言嚇得六神無主,連滾帶爬想要掙脫鬼差的押解,口中瘋瘋癲癲地喊著饒命,兩名鬼差哪裡容他掙扎,鐵鏈狠狠一拽就拖著他往外走,哀嚎聲漸漸遠了,最終消散在陰沉沉的殿門之外。

“洪承疇你作為薊遼總督,松山戰敗後投降於清,幫著滿清鎮壓南明與義軍,又幫清廷招降多名明朝將領,親手撲滅漢人反抗的火種,你身受大明國恩,卻轉頭背叛家國,你可知罪?”平等王拍著驚堂木,聲震大殿,陰沉沉的怒氣壓得洪承疇抬不起頭。

洪承疇垂著花白的頭顱,枯瘦的手指死死攥著囚服下襬,聲音沙啞帶著顫:“臣……臣知罪,只是臣當時已經彈盡糧絕,臣是為了保全將士性命才放下兵器,臣降清之後,也一直勸清廷善待百姓,減少殺戮,求大王明察。”

“一派胡言!”判官重重拍下罪狀簿,“你為了博得清廷信任,親自帶兵入滇追剿永曆朝廷,屠殺多少不肯歸降的義士,後來你回鄉省親,你的親生母親都罵你不忠不孝,閉門不肯認你,連你的弟弟都不願和你同朝為官,這就是你說的勸善止殺?”

洪承疇被說得面紅耳赤,癱坐在冰冷的大殿地面上,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只有肩膀止不住地發抖。

平等王看著他這副模樣,只覺得心頭作嘔,揮了揮手下令:“來人,剝了他的滿清官服,拖入阿鼻地獄,永不入輪迴。”

鬼差應了一聲,上前拽起癱軟的洪承疇,鐵鏈拖地嘩嘩作響,洪承疇始終低著頭,連一句抗辯都再說不出,就這樣被拖出了殿門,只留下滿殿的肅殺之氣。

鬼差拖著吳三桂走了進來,他早已沒了生前引清兵入關時的張揚氣焰,頭髮花白佝僂著脊背,膝蓋一軟就跪在了大殿冰涼的金磚上,連抬頭看一眼平等王的勇氣都沒有。

平等王盯著他看了半晌,才開口怒喝道:“吳三桂,你本是大明山海關總兵,崇禎皇帝對你委以重任,把國門交到你手裡,你卻為了一個陳圓圓,衝冠一怒引滿清入關,讓中原百姓再次陷入戰火流離,你說你該當何罪!”

吳三桂埋著頭,肩膀微微顫著,聲音沙啞地開口:“臣……臣也是不得已,李自成逼死先帝,又囚了我的家眷,我若是不借兵,怎麼能替先帝報仇?後來臣封了平西王,也是為了保住南方百姓的安寧,臣沒錯啊。”

“胡說!”平等王猛地拍下驚堂木,“你引清兵入關之後,為了給清廷納投名狀,親手絞殺永曆皇帝,殺盡李定國將軍手下多少忠良,後來你又嫌清廷給你的位份不夠,舉兵反清,把西南多少百姓拖入戰亂,你反反覆覆叛主求榮,從頭到尾不過是為了你自己的權位,哪有半分為國為民的心?連你的舊部都罵你是反覆小人,你還有臉在這兒狡辯!”

吳三桂被說得面無血色,癱軟在地,連抬頭辯解的力氣都沒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鬼差上前,冰冷的鐵鏈纏上他的魂體。

鬼差拖著他往外走的時候,只能聽見他含糊不清的唸叨,一會兒說自己對得起大明,一會兒說自己對不起天下,到最後只剩下模糊的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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