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上,鬼差帶著張鳴岐走了進來,張鳴岐跪在地上,脊背仍挺著一股悍戾勁兒,抬著頭斜睨著殿上的平等王,一臉滿不在乎的模樣。
平等王看著罪狀,指尖重重拍在狀紙上,怒聲喝道:“張鳴岐,清末你任兩廣總督,辛亥革命興起,廣州獨立就在眼前,你不思順應民意放下屠刀,反倒大肆捕殺革命黨人,多少懷揣救國理想的年輕義士,死在你這個老頑固的刀下,你甘為滿清鷹犬,屠戮進步青年,你可知罪?”
張鳴岐嗤笑一聲,梗著脖子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我受朝廷厚恩,自然要替朝廷平定亂黨,有什麼罪?”
“亂黨?”平等王怒極反笑,“清末朝政腐敗,國土淪喪,百姓民不聊生,這些青年拋頭顱灑熱血,要救的是四萬萬中國百姓,要推翻的是腐朽無能的滿清朝廷,你靠著鎮壓維新黨上位,又靠著捕殺革命黨保你的官帽,你雙手沾滿了愛國義士的鮮血,還敢在這裡說什麼食君之祿!你後來投靠日本,當了漢奸,幫著日本人侵略中國,殘害同胞,這筆賬你怎麼算?”
張鳴岐聞言臉色一變,剛要開口狡辯,判官已經沉聲斥道:“九一八事變之後你公開投敵,當了漢奸政府的顧問,為日本人出謀劃策壓榨中國百姓,你出賣國家利益換取自己的榮華富貴,比明末那些漢奸還要不堪,你還有臉說自己無罪?”
這話一齣,張鳴岐的悍戾勁兒瞬間散了,癱軟在地上,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話。平等王見狀猛地拍下驚堂木,怒聲下令:“這種反覆作惡的漢奸,留他不得!來人,拖入阿鼻地獄,受活剝生皮、抽腸銼斬之刑,永無解脫之日!”
鬼差應了一聲,鐵鏈一抖就鎖住了張鳴岐的魂體,拖著他哭喊掙扎的魂體往外就走,很快,他的哀嚎就融進了阿鼻地獄無邊的苦痛裡。
接著,判官將汪精衛等一眾罪魂的罪狀逐一呈了上來。
平等王看著厚厚的罪狀,怒聲道:“把他們都給我帶進來。”
“是,”鬼差領命而去,很快押著一行西裝革履的人影進了大殿,這些人大多早已沒了生前人前風光的模樣,或是縮著肩膀抖個不停,或是強撐著端著架子,一進殿門就密密麻麻跪了一片,連口大氣都不敢出。
平等王目光掃過,看著一張張或熟悉或陌生的臉,只覺得怒火燒得胸口發疼,拿起一份罪狀狠狠砸在地上:“汪精衛,你起來說話!你早年鬧革命,親手刺殺過攝政王,天下人都以為你是不怕死的革命義士,結果呢?日本人打進來,國家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你反倒帶頭投敵,在南京成立偽政府,幫著日本人壓榨屠戮自己的同胞,你說,你那顆心到底是什麼做的?”
汪精衛跪在最前面,聽見平等王點他的名,臉色煞白地顫著身子抬起頭,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聲音:“我……我是為了保全淪陷區的百姓,避免更多死傷,曲線救國……曲線救國何罪之有?”
“放屁!”判官一聲怒喝,震得大殿樑柱都嗡嗡發響,“你曲線救國?你幫著日本人清鄉掃蕩,搞三光政策,多少無辜百姓死在你偽政權的刀下?你幫著日本人搜刮中國的糧食礦產,供給日本人打自己的同胞,多少人活活餓死在你治下,哪來的臉說什麼保全百姓?你不過是貪慕日本人給你的總統權位,出賣整個國家換自己的榮華富貴,什麼曲線救國,不過是你賣國求榮的遮羞布!”
一番話說得汪精衛面無人色,癱在地上連頭都抬不起來,周圍一眾漢奸個個低著頭,連呼吸都放得又輕又緩,生怕平等王注意到自己。
平等王懶得跟他多費口舌,揮了揮手怒道:“你們這種背棄國家出賣民族的罪魁禍首,百死莫贖!來人,全都拖下去,扔到阿鼻地獄最深處,受碓磨鋸鑿,剉斫鑊湯之邢,永永遠遠不得解脫!”
廣州日本商會位於市中心的一處小院裡,在四周林立的高樓間,顯得有些格格不入,會長是一位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
商會斜對面就是此地的土地廟,廟前香火還算旺盛,供奉的瓜果都還新鮮著,土地公正悠閒的喝著茶。
突然兩道身影出現在廟前,嚇得他差點摔在地上,“二位是?”他瞧著不像是路過的孤魂,身上有一種非常厚重的威嚴氣,絕非是尋常鬼魂。
“我們是幽冥學宮的弟子,奉師命來此地核查陰宅鬼魂的資訊。”凡塵景上前
,遞過手裡的檄文:“煩請土地公核查簽章,確認此地所有陰宅內的鬼魂名錄。”土地公連忙接過,連連應道:“原來是幽冥學宮的弟子,快請進廟歇息,我這就去給你們取名錄。”說著忙忙轉身去偏房翻找名錄冊本,不敢有半分怠慢。
凡塵景回頭看著那處透露出怪異氣息的院子,心中頓時覺得不安。
“師兄,”時逢君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見院子裡隱隱有絲絲黑氣冒出來,“這院子裡定有古怪。”
“先不急,我們先把名冊核查完,再進去看看。”
“二位,全都在這兒了,”土地公抱著幾本厚厚的冊子走了出來,“我管轄的區域這兩年遷走了不少墓地,上頭政府要招商引資,這塊區域要用來修商業樓,因此登出了許多陰宅。”
凡塵景點了點頭,拿出南溟鬼國的記錄冊進行核查比對,不一會兒便發現了問題,“登出的陰宅數量與遷移走的鬼魂數量不對,除去已經投胎轉世的,這也差的太多了。”
土地聞言上前看了看,道:“去年有支施工隊拆了一座祠堂,拆的時候就說挖到了不少舊棺材,當時施工隊嫌晦氣,隨便找了山坳把骨頭給扔了,那些鬼魂不知道飄哪兒去了,我只當他們都自己找地方去了,因為那片山坳不是我管轄的區域,所以就都給登出了。”
“若是祠堂內供奉的是祖先,那子孫肯定會遷走。那舊棺材裡的會是誰呢?”凡塵景想了想,看向時逢君,“師弟,你去那山坳看看,能不能找得到?”
“好,”時逢君轉身就消失不見。
”?住居此在魂鬼有還何為,了出登經已宅的地此“,題問了現發又頁兩了翻剛,查核續繼又,後下記此將景塵凡
。道釋解公地土”。去離肯不兒這在有只,去可方地他其有沒又魂鬼。了佔強能只法辦有沒,工開著急又隊工施,走遷來代後孫子有沒,地墓的遠久代年些有“
”?方對一到遷一統不麼什為府政那“
”。到不找也量商人找想府政,了後絕是就,了來回會不國出人後是不,的久太間時種這像了說再,遠太得覺又的有、好不水風置位的排安府政得覺的有,啊調難口眾……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