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凡塵景手持符劍與伊藤宏戰在一處,伊藤宏手中握著一把用受詛咒人骨磨成的短刀,刀身泛著烏沉沉的幽光,每一刀劈出都帶著刺鼻的怨氣,想要繞到凡塵景身後偷襲。
凡塵景腳步踏定九宮方位,符劍挽出三朵劍花,每一朵都牢牢鎖著伊藤宏的動作,劍光幾次擦著伊藤宏的脖頸劃過,削落了好幾縷髮絲。
伊藤宏見近身討不到好處,猛地咬破舌尖噴了一口血霧在短刀上,短刀瞬間暴漲出半丈長的烏光,直直朝著凡塵景劈來。
凡塵景不退反進,縱身躍起躲開烏光,左腳輕點刀背,身形藉著力道翻到伊藤宏頭頂,符劍自上而下直刺,精準刺中伊藤宏的肩頸,靈光順著劍身衝進他體內,瞬間攪碎了他周身護體的陰氣。
伊藤宏慘叫一聲摔出去好幾步,短刀脫手落在地上,他捂著傷口滾到鳥居旁,抬手扯斷了頸間掛著的詛咒玉,神社地下瞬間鑽出無數被他餵養多年的怨魂,密密麻麻將鳥居團團圍住,嘶吼著要撲上來撕碎凡塵景。
凡塵景足尖點地向後躍開,抬手甩出一把滅魂符,符紙在空中炸開,金光順著地面蔓延開來,沾到金光的怨魂瞬間化作飛灰,不消片刻就清理了大半。
此時時逢君已經解決了所有死魂,快步過來幫凡塵景一起清理剩下的怨魂,沒一會兒就把伊藤宏逼到了神社的死角。
倒在地上的伊藤宏看著神社上空的烏雲散開,知道自己難逃一劫,就在月光灑下的那一刻,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沒……”
兩道黑影逐漸靠近,他哆嗦著話都說不完整,手指向地上的樹影,“你……你們……沒……沒有影子。”
“早就跟你說過,我們是從幽冥界而來,抓你進地獄的。”時逢君甩出拘魂索。
伊藤宏用盡全力從地上爬起來想要跑,魂索一下就纏住了他的腳踝,巨大的拉力將他重新拽倒在地,冰涼的鎖鏈順著腳踝飛快往上纏繞,很快就捆得他動彈不得,鎖鏈上散發的陰冷氣息侵入他的骨髓,疼得他不住打滾哀嚎。
“不……不……不要過來,”伊藤宏渾身不住地痙攣,慘白的臉上滿是扭曲的驚恐,方才的囂張氣焰早已消散得一乾二淨,只剩下瀕死的絕望。
凡塵景緩步上前,符劍抵在他的心口,冷聲道:“只要把日本的暗戰計劃交出來,我就考慮放過你。”
伊藤宏猛地抬起頭,“暗戰計劃?你們怎麼知道的?”
“我們抓的日本陰陽師可不止你一個,你知道他們現在哪嗎?”時逢君一揮手,黑夜中出現一團白霧,霧中出現倭鬼地獄的受刑場景。
一位前段時間抓到的陰陽師正被夜叉拖進刑場,刑場上傳來陣陣慘叫,千刀萬剮刑具前,鬼差抓起一個倭鬼鬼魂扔在燒紅的鐵板上,一旁執邢的夜叉拿起磨得蹭亮的尖刀,將倭鬼鬼魂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來,割完之後,又拿起刮骨刀,將骨頭一層一層刮掉,那倭鬼剛開始還能發出慘叫,到後來直接沒了聲息,只剩下一團泛著黑汙的殘魂在鐵板上不停翻湧扭曲。
後面的陰陽師嚇得雙腿發軟,想要用自己生前所學的陰陽術逃脫刑法,殊不知任何法術在地獄都沒有用,折騰了半天,還是被鬼差按在了鋸刑臺上,一把浸過銅油的寬鋸從頭頂直直落下,瞬間就將魂魄劈成兩半,魂魄在劇痛中重新凝結,再劈再鋸,待這一刑罰受完後,又被拖至下一處刑具前。
伊藤宏看得渾身汗毛倒豎,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忍不住趴在地上乾嘔起來,嘴唇哆嗦著連話都講不利索:“不……不可能,我大日本帝國的陰陽術……”
“還敢嘴硬?”時逢君收了白霧,抬腳踢了踢他的側臉,“是想進地獄跟他們一樣受刑,還是老老實實把暗戰計劃全說出來,換個痛快?”
伊藤宏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盯著抵在心口的符劍,那刺骨的靈光凍得他魂魄都快要凝固,終於撐不住洩了氣,牙齒打著顫把計劃全交代了出來:他們藉著戰敗後留在當地的身份掩護,多年來一直偷偷收攏侵華戰死日軍的殘魂,用邪法餵養操控,藉著陰宅分批養魂,計劃攢夠足夠的魂魄力量後,就搶佔百姓的肉身,慢慢滲透……滲透進各個地方,暗中攪亂地方安穩,為日後再一次入侵做準備,這次在粗蘆島的據點,就是整個東南沿海最大的接引養魂中樞。
凡塵景將他所說收錄在傳訊符,又繼續問道:“除了東南沿海地區外,其他地方還有嗎?”
“我……我不清楚。”伊藤宏斜眼偷看了凡塵景一眼,想趁他放鬆警惕之際,偷偷扯出藏在袖中最後的詛咒骨針。
凡塵景故意露出鬆懈,握劍的手減了幾分靈力。伊藤宏見機,從袖中扯出詛咒骨針抬手就朝著凡塵景心口扎來,嘴中嘶吼著要同歸於盡。
凡塵景對此早有預料,暗中已經凝聚靈力護體,魂體外泛起一層白光。詛咒骨針徑直穿透白光,最終釘在了他身後的木樁上。
“你……”
“怎麼,很意外?”凡塵景抬手聚起一道靈力,狠狠劈在伊藤宏胸口,“你們日本人是不是最喜歡搞這種背後偷襲的勾當?不好好安分守己發展自己的國家,反倒跑到別人的土地上來燒殺搶掠,死到臨頭還敢負隅頑抗,真當我華夏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伊藤宏捂著胸口,嘴角流出一絲血跡,身形晃了晃便徹底沒了氣息,魂魄從肉身裡飄出來,還沒來得及散開就被拘魂索一卷捆了個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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