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女莫若母,我當然能猜到,畢竟,你是我一手養大的,怎麼能不瞭解呢?”紅衣女子笑的肆意,她抬眼看阿新時,眼裡有幾分戲謔的意味。
阿新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也隨意地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說吧,你引我過來,有什麼目的?”
紅衣女子目光在阿新的身上轉了幾轉,三分意外三分驚訝,又有三分嘲弄:“看來,你遇到特別的人了,你倒是變了,和以前不一樣了。”
“那母親認為我應該怎麼樣?一如既往地對你唯命是從,還是因為您的忽視而鬱鬱寡歡?”阿新的唇角微揚,笑容中帶著幾分譏諷。
“看來,這人不簡單啊,對你的影響這麼大,”紅衣女子沒有理會阿新說的話,而是自顧自地說道,“居然能改變了我這麼多年的苦心經營。”
“是,她對我的影響很大,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失望麼,倒也談不上。”出乎意料的,那紅衣女子卻只是笑著搖搖頭,“成王敗寇,我始終相信強者為尊,如果你真的像以前那樣,我恐怕才要失望呢。”
“所以,她們說你瘋了,要毀滅整個聖殿,到底是真還是假的?”阿新忽然問道,無論別人怎麼看,但是,對這個始終照顧著她長大的人,她是有感情有依戀的。
“你覺得呢?不過是成王敗寇罷了。”紅衣女子譏笑了一聲,道,“我是輸了,所以,我認命。”
沒有正面回答,但阿新懂了,她的心裡忽然湧起了一股悲涼來,母親是失敗者,所以,無論有沒有罪,在外人的眼中,她都是罪不可恕的。而造成這一切的,就是長老會,其中還有以前對她很照顧,讓她很是感激的三長老。
難道那些照看都是假的?如此一想,她忽然覺得這個世界,糟糕透了。
這一瞬間,常亦兒的話迴響在她的耳邊:
不要把這個世界讓給你所瞧不起的那些人。
那就讓她走到最高的地方,徹底掌控這個聖殿,從服從規則的人,變成制定規則的人,定了下心,阿新再次開口。
“是嗎?母親要是真的認命,就不會引我來此地。”
雖然剛剛的心思翻滾並沒有在臉上表露出來,卻依然被那紅衣女子看出端倪來,她笑了笑,對阿新說話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輕柔:
“知女莫如母,同樣,知母莫若女,是的,我不甘心,所以,我找你來此地。我們母女聯手,徹底佔據整個聖殿,整個漠南域,如何?”
紅衣女子輕柔的語氣中似是帶著蠱惑人心的意味,這讓阿新心底裡的悲涼更勝了。
她記得那些敵人的嘲諷,那些信賴之人的告誡,都在一遍遍重複著同一件事,殿主養育她,從來都是別有用心,她是一件物品,一個被培養的軀殼,是助這位名義上的母親更上一層樓的養料。
如此,可就算如此,面對她的這位母親,她還是無法硬下心腸來。
那些陪伴,那些關照,那些手把手的教導,終歸不是假的。
罷了,如果真在關鍵時刻因為狠不下心腸而一敗塗地,那她也只能認了。
“那母親,打算如何與我聯手呢?”她聽見自己的聲音輕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