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就是結丹期的金丹啊，看這顏色，應該已經到了結丹中期，常亦兒剛想拿起那枚金丹，卻見一道黑影竄了過來，叼起那顆金丹，迅速跑開了，原來是小黑把那東西給吞了下去。
常亦兒瞥了一眼司塵，見司塵都沒有阻止的意思，也就不管了。
她的目光掠過那兩個千瘡百孔的築基大圓滿修士時，微微一暗。
“亦兒，你是不是生氣了？”司塵小心翼翼湊上來，低聲問道，他看到常亦兒的臉色有些白，想到她本性善良，會不會對自己的濫殺而惱怒，生自己的氣了？
“我為什麼要生氣？”常亦兒奇怪地問他。
“你不怪我濫殺無辜？”司塵試探著問道。
“如果你真的濫殺無辜，我當然會怪你！”常亦兒的話讓司塵的心提到嗓子眼上，但是她的下一句話卻讓他的心穩穩地落回了肚子裡，“但是，他們並不無辜啊！”
常亦兒看著司塵，笑了笑，然後認真地說道：
“沒錯，我自認不算惡人，但也不至於不知輕重，我也有善心，但並非軟弱，我知善惡有別，卻非是非不分。我的出身，我的經歷，都讓我明白強者的職責應該是守護。但我要守護的是我的國，我的家，我的親人，我的朋友，絕非我的敵人！這些人既然出現在這裡，便是對我們心存惡意，既然如此，那便已經我們的敵人了。他們既然想要做黃雀，那就要有成為蟬的覺悟！”
說到這裡，常亦兒微微揚頭，彷彿在追憶什麼，停頓了一下，她才再次開口：
“有人告訴過我，對待朋友要像春天般溫暖，對待敵人就要像秋風掃落葉一樣冷酷無情，這句話，會成為我以後的處事原則。所以，對今天的事，我雖有遺憾，卻也無愧！”
但終究是有遺憾的，畢竟誰的生命都只是一條，沒錯，他們是合歡宗的，而且貪色，但是，合歡宗的人難道都是惡人嗎？況且，他們到底還是什麼都沒有做啊。
這就是她內心的掙扎，心底似乎有一個聲音在說，承認吧，你就是自私！
她笑了笑，對司塵道，“抱歉，我大概還需要時間來適應吧！”
適應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適應這個更為殘酷的叢林法則，適應修煉路上的人命如草芥，適應那個越來越冷酷的自己。
司塵看著常亦兒，看到她眼底閃過的一抹難過，看到她的悲憫與無奈，以及最後的決然，心裡有暖暖的。
她並不喜歡殺戮，但她沒有勉強他去遵循她的原則，這是她對他的寬容，以及偏愛。
那麼她自己呢？
她其實很聰明，這麼快就意識到如果不盡快適應，在修煉一途上走不遠的，所以儘管她依舊不能接受，但她依然逼著自己去適應，儘管這個過程很慘痛，是自己對自己的刀劍相向。
這一瞬，司塵很心疼常亦兒，他忽然很想抱抱她，告訴她無論什麼時候，他都會陪著她，告訴她這個世界本來就是這樣，不悲憫仁慈是對的，告訴她很多很多……
但是，他到底剋制住了，什麼也沒有做，什麼也沒有說，因為他也知道，她其實什麼都是明白的。
片刻後，常亦兒抬頭，仰望上方，儘管上面只是山洞的頂部，司塵忽然覺得那一瞬間的她很遙遠很遙遠，而她的眼角似乎有一點晶瑩，不明白她在想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只有常亦兒明白，她此時此刻，其實是與過去的自己，前世那個軍校大一新生的自己割裂，這個過程儘管痛，但卻是必然。
常亦兒忽然抬手，一團火焰落到那兩個人的身上，立刻被燒了個乾乾淨淨，把這裡的一切痕跡都燒掉了，還好，儲物袋早已經被司塵，不然恐怕也會被燒個乾淨的吧？
“走吧！如果再有人來，可就麻煩了。”
燒完山洞裡的痕跡後，常亦兒起身，拍了拍阿青的腦袋，安撫了它剛剛沒有得到金丹的不滿，然後看向司塵。
“好！”司塵明白常亦兒的意思，立刻叫來小黑。
小黑在吞了那顆金丹後，並沒有什麼損傷，反而力量提升了不少，這一次，連司塵佈置陣法都不需要，小黑直接打開了空間，迅速離開了這個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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