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就是刺殺天道寵兒所付出的代價嗎？
失去五感，消盡靈力，像一個無知無覺的廢人那樣活著。
可即使如此，她也不悔！至少，她活下去了，不是嗎？
可是，她真的活著嗎？
如果真的活著，為什麼她什麼都感覺不到，看不到，也聽不到呢？她的記憶好像也在消散，她都快要忘記自己是誰，自己在哪裡，自己要幹什麼了。
可如果是死了，那她為什麼還有意識呢？
“師姐！”也不知道過了有多久，迷迷糊糊中，好像有誰在喚她，又好像沒有的，她明明是聽不到的，又怎麼會覺得有人在呼喚她呢？
那好像是從靈魂深處傳出來的聲音，莫非她也在期待著這個聲音，或者期待這個稱呼？
不對，應該是真的，記憶在退化，但卻並未完全消散，她答應過一個人，如果他們都安全地活下去，就與他在一起的。
但那是誰呢？為什麼想不起來？
她努力的想啊想，逼著自己不能忘，絕對不能忘，她已經答應了他，就該言出必踐，可不能失信。
可是，好難啊，她好像已經快要忘記了呢。
“師姐，我是司塵！”那人從心底傳來的聲音越來越虛弱。
司塵？對，司塵是她的師弟，她欠了他好多好多氣運，她要活下去，然後賺取氣運，還給他才行，不能讓他再被司家給欺負了，司家的人很可惡的。
迷迷糊糊，似睡非睡中，她不斷重複著這兩個句話。
我是常亦兒，我師弟是司塵！
……
“小師弟，小師弟你怎麼了？”就在常亦兒徹底擊殺了唐語風的那一刻，司塵突然整個人的氣息都萎靡了下去，瞬間就倒在地上，一動都不能動，整個人彷彿失去了靈魂，或者說，是靈魂被困在某處，再也無法出來了。
他好像活著，卻好像已經死了。
“師父？小師弟忽然昏倒了，情況很不好，怎麼辦？”已經斷去一臂的謝鴻羽，用他的獨臂攬住司塵，驚慌地問道。
“大陣破了！”一直靜靜地望著大陣外面的明輝長老，在看到常亦兒把裴天帶著走進黑洞的剎那間，就忽然消失時，心裡一沉，同時又是一鬆。
他放棄了對大陣中靈力的輸出，扭頭看向滿臉焦急的謝鴻羽，終於說了一句：
“趕緊準備，我們離開！”
“可是，小師妹她……”謝鴻羽向遠處望了一眼，哪裡還有常亦兒的影子。
“師兄，你沒有聽到師父的話嗎？”夏芮急聲提醒道，她也擔心小師妹，但是，此刻小師妹也不知道被傳送到了何處，就算師父出去，也不能再找到她了，更何況，如果讓師父捨命去救小師妹，她是不樂意的。
“你小師妹已經離開了，”明輝長老神情沉重，語氣卻斬釘截鐵，“鴻羽你一定要保護好你的小師弟，只要他沒事，你小師妹就死不了！”
雖然一定會受很多苦，但她不會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