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心裡有些把握,現在的明輝長老也很頭疼,因為他要面對的可不是別人,而是姬弘闊。
姬弘闊,碧海宗的宗主,一位煉虛中期的修士,明輝長老與他之間相差的是一個大境界,對付起來,難度非常大,不過,他想要成功擊殺自己,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師父,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我們還是要想想其他的法子吧?”一個美麗的女子憂慮望著籠罩著頭頂上空的巨大陣法,問明輝長老道。
“芮兒,你先別急,再等等吧!”明輝長老淡淡地說道,沒有給出個肯定的回答。
“師父,我不是為我自己著急,”夏芮咬了咬唇,聲音低了些,卻透著一股子執拗,“我是擔心您,您不該折在這裡,哪怕我們所有的人都犧牲了,只要師父您能活下去,就是值得的。”
聽到她的這番話,明輝長老似是沒有料到,回頭看向自己這位二弟子,輕聲嘆了一聲,語重心長地道:
“芮兒,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這樣話,以後還是不要再說了。你要記得,有多大的能力,就要擔多大的責任。這些人信賴我,我就要為他們負責。只要我護住了他們,過了這一坎,以後的修行之路便會順利很多,這就是叫因果。”
“可是師父,他們有多強您是知道的,”夏芮的眼眶有些紅,“我不希望你被困在這裡,再也沒有機會逃出去,您會……”
夏芮的嘴唇顫抖著,怎樣都說不出那個“死”字來。
“傻孩子,”明輝長老摸了摸她的頭,想起當日初見時,那個雖然狼狽卻也很機靈的小姑娘,跑到他的面前,向他求救時,那軟軟糯糯的樣子,讓他當時就心軟了。
“放心吧,師父能感覺到,師父不會死的。”
只是,會失去很重要的東西,雖然不知道將會發生什麼,但感知中,那種壓在心頭的沉重感讓他窒息。
夏芮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卻沒有迴避,直到明輝長老已經移開手,然後去檢視這陣法時,她才默默地回到了原位上。
看了看坐在一邊已經斷去一臂的大師兄,夏芮的心裡越發酸澀,這一次丹霞宗的損傷超過了他們的預料,師父對丹霞宗一直有種歸屬感,面對如此的損傷,他的心裡一定不好受吧?
她真的很想為師父做些什麼,可惜,她的實力還是太弱了,什麼也做不了。
這一處陣法之內是他們最後的淨土,如果不是靠著師父的陣法之能,利用地理優勢佈置了這一處防禦陣法,恐怕他們還撐不到現在,只是不知道那些人圍著師父要幹什麼,而看師父的意思,師父也知道對方的意圖,同樣沒有想過要遂了對方的意。
“夏師姐,彆著急,明輝長老一定會有辦法的。”在夏芮的另一側,坐著一名氣質出塵的女子,正是明器宗的那位煉器天才蘇憐雪,她安慰道。
夏芮點了點頭,卻沒有開口。
這裡的幾百人,都在等著師父想辦法,誰能體會師父所承擔的壓力呢?又有誰能為他分擔一些呢?唯一的大師兄,也受了重傷。
想到這裡,夏芮有些討厭這些人,是他們連累了師父,但是,因為這些人是師父到護著的,她又什麼也不能說。
在蘇憐雪的身邊,她的妹妹蘇憐花也乖乖地坐在一邊,自從遇到變故後,她就很沉默,一句話都沒有說,一點都沒有往日的張狂之意,這麼一看,她也還算有分寸。
說起來,自從常亦兒那批人進入寂滅宗之後,蘇憐雪就與其妹妹來丹霞宗暫住,所以,當碧海宗的麾下攻打四宗的時候,蘇憐雪正在丹霞宗,也就被明輝長老護了下來。
在這個陣法中,除了他們之外,還有其他一些丹霞宗的弟子,不論境界,只看數量,有近兩百人呢,但他們雖然天賦不錯,但修為都不高,自然什麼也無法做到。
這時,半空中傳來一個聲音:
“明輝,我倒是小看了你,原以為你只是一個丹師,僥倖擁有了一張遠距離的傳送陣圖,萬萬沒有想到,你居然還精通陣法,你以為你把我們困在此處,你們就安全了?怕是不能如了你的意。”
聽到這個聲音,陣法中的眾人都皺起了眉頭,這個聲音,他們並不陌生,這人就是碧海宗的宗主姬弘闊,已經在這裡待了三天了,隔三岔五就會和明輝長老有一番對話。
果然,在姬弘闊的聲音剛剛落下,眾弟子就聽到明輝長老語氣輕緩的聲音:
“姬宗主如此大動干戈,明輝自然不敢不敬,只能全力以赴,以求能活下來。只是,明輝有所不知,姬宗主從那裡得到訊息,就這麼斷定那件東西落到了我們燕國的四大宗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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