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輸了嗎?那倒未必!”巖湖驀然冷笑一聲,忽然抬起手,手中一樣東西被他拋向空中,剎那間便有灰濛濛的霧氣湧出,並迅速擴充套件起來。
那霧氣中似乎蘊含著某種奇異的力量,讓人感到壓抑和不安。
巖湖以為這樣就能阻止常亦兒和赤羽部族人的行動,卻不知道,常亦兒早已有所準備。
就在巖湖舉手的同時,她的手也抬起來,下一瞬間,就有數個金色的字跡從她的手下出現,那些字跡彷彿擁有生命一般,從四面八方把那團灰霧給團團圍住,然後禁錮。
巖湖的臉色陰沉下來,他顯然沒有料到常亦兒會有如此迅速的反應。
那團被金色字跡禁錮的灰霧開始掙扎,但無論它如何努力,都無法突破這些字跡的束縛,非但無法突破,反而被漸漸消融,散去。
只留下最後一物,隨著常亦兒一招手,金色的字跡裹挾著那東西落到了常亦兒的手中。
“果然如此,”常亦兒捏著手中另外一塊玉佩碎片,看向巖湖,“讓我猜猜看,最後的塊會在哪裡呢?”
“那裡?”她忽然指向眾人頭頂的三色光球,然後再次招手,又有一物向常亦兒飛來,仔細看去,還是一塊玉佩碎片,看樣子,與另外兩塊玉佩碎片拼在一起,正好是一個完整的玉佩。
但她並沒有這樣做,在沒完全清除這玉佩上的黑色紋絡,貿然拼湊,怕是會出大麻煩。
“你怎麼會知道在那裡?”巖湖的臉色變得陰沉無比,怒視著常亦兒。
“我當然知道,我知道的事可比你想象的還要多呢!”
常亦兒想的自己在畫卷中見到的那個人的生平,想到那些熟悉之極的范仲淹詩句,想到他那求道的艱辛,最終得以飛昇的解決,心裡也說不出是什麼滋味,既有慶幸,同時,也有心酸。
她似是低語,似是在回答巖湖,“ 畢竟,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一個人,比我更瞭解他了。”
“不過,有一事我倒很好奇,你們為什麼會對蒼雲大帝遺留之地如此熟悉,而且手上還有他留下的東西?既然你們得了他的好,卻又為何要破壞他所遺留之地?”
常亦兒忽然開口,一邊問著,一邊還拋著自己手中的那兩塊玉佩碎片。
“哼,我們得了他的好?這種說辭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聽了常亦兒的話,巖湖的神色忽然變了,不再是之前的惱怒與意外,而是滿臉痛恨之色,“什麼蒼雲大帝?什麼拯救萬民的上仙?不過是個沽名釣譽的偽君子罷了,我們何曾得了他的好?相反,是他欠了我巖家的。”
巖湖的態度如此激動,倒是常亦兒沒有預料到的。
他如此篤定是蒼雲大帝欠他們的,但是,常亦兒在那幅畫卷中,並沒有看到蒼雲大帝有虧欠過誰,相反,都是別人承受他的恩情。
而且,在常亦兒看來,蒼雲大帝並不是那種沽名釣譽之輩啊,反而一直在尋求自己心中的道,最後還成功了。
那麼,他與巖湖的家族到底有什麼恩怨呢?
她很想問,但看眼前巖湖這偏執的樣子,似乎問不出什麼來。
“你很好奇是嗎?我偏不告訴你。”似乎猜測到常亦兒心裡在想著什麼,巖湖放肆地大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忽然有鮮血從他的嘴角流了出來。
他看著常亦兒,目光似痛恨似悲憫,“你永遠不會知道的。”
說完這句話後,他的腦袋一歪,身體斜斜地倒在地上。
不用靠近去檢視,常亦兒就知道,她再也沒有了呼吸。
忽然想到了什麼,常亦兒猛然回頭,看到被巖湖稱為二叔的老者,也同樣口吐鮮血,倒在地上,同樣,沒有絲毫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