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域,氣運戰場。
十萬裡疆域被陣法籠罩,上空懸浮九座浮空臺,象徵九大勢力。
此刻,各宗天驕已至,戰意沖霄。聖天宗步雲天立於中央高臺,雷靈!根化作三頭雷龍盤旋周身,氣勢如虹;詩敏結出九紋道果,周身詩文流轉,字字如劍;書奇隱於暗處,眼中殺意不加掩飾。
“又一個送死的?”有人冷笑,“區區化神,也敢來爭氣運?”
“別小看她。”一名老者凝視星河通道,“她身上有‘天命鎖鏈’的痕跡,卻掙脫了……這種人,最危險。”
眾人的目光落在那座最高的祭壇上——那裡,盤坐著一位白衣少女,閉目沉眠,周身纏繞著金色鎖鏈,她也是一個傳奇人物——凌昭。
她從泥沼中爬出,卻終於登頂,雖然區區化神,卻無人敢惹。
祭壇之上,風起雲湧。
凌昭依舊閉目,唇角卻微微揚起,似笑非笑。那纏繞周身的金色鎖鏈忽然輕顫,發出清越龍吟,一道道裂痕自鎖鏈表面蔓延開來。每一道裂痕綻開,便有一縷古老而恐怖的氣息逸散而出,令九座浮空臺同時震顫。
“天命鎖鏈……在崩解?!”有人失聲。
“不可能!那是上古封印,專克逆命之人,哪怕大乘親臨都未必能掙脫!”
話音未落,轟然巨響——最後一道鎖鏈寸寸斷裂,化作金光消散。凌昭緩緩睜眼,眸光如星河倒卷,天地驟然失聲。
“我拼命掙扎,來到這個群狼環伺的氣運戰場,”她輕啟朱唇,聲音輕輕,“只為求一個答案。”
“司塵……你到底死沒死?”
……
“司塵,你終於有訊息了。”
同一時間,中域的某個地方,常亦兒卻驚喜地收到了司塵的訊息。
不過這個訊息並非從人的口中傳出來,而是在她從她的山河社稷圖中看到的。
昔日在宗門中,她和司塵一起掃蕩藏書閣,就是因為煉天爐的內部空間忽然多了一本書,這本書有無限的容量,並且可以讓她與司塵共用。
後來,煉天爐被融入了山河社稷圖,那本書也就消失了。
可是現在,那本書靜靜地躺在畫卷的最深處,名為《同契錄》。
常亦兒指尖輕顫,撫過畫卷一角。那本看似普通的書冊正微微發燙,書頁無風自動,一行行墨跡緩緩浮現,字跡清瘦鋒利,一如他的人——
“終於來到中域,我卻成了廢人一個,師父和師兄都很照顧我,但我怎麼也無法開心,師姐,想你了,你還好嗎?”
“我們寄住在別人的宗門裡,我聽到有人在悄悄說我是廢物,他們的聲音不小,我知道是故意讓我聽見的,但我什麼也沒說,師姐,又是想你的一天。”
“氣運被阻後,我雖然感覺到自己體內有無窮無盡的仙靈之力,可我無論如何都無法調動,師姐,我不甘心啊。”
……
一頁頁翻過去,常亦兒的手指在顫抖,她看到了司塵的痕跡,看到他的努力與不甘,也看到了他寄人籬下的困境。
內疚充斥在她的心頭,如果不是因為她,司塵不會成為氣運的棄子,不會受這些苦,這是她欠司塵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