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崩塌,濁氣消散,純淨的氣運被常亦兒三人所瓜分,尤其是司塵,一人就佔據了至少七成。
凌昭離開後,司塵與常亦兒立於新生之地上,感受著天地間復甦的脈動。
他們知道,這只是開始,但第一個陣眼的淨化,已然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漣漪正以驚人的速度,向著整個中域擴散。
九大頂尖勢力,作為這片大陸的真正主宰,其底蘊之深厚,遠非常人所能想象。當司塵與常亦兒合力摧毀第一處陣眼的瞬間,九大勢力的最高層,幾乎在同一時間,心有所感。
……
劍宗,劍意沖霄。
主峰“問天”之巔,“鎮嶽鼎”忽然發出一聲清越悠長的劍鳴。鼎身之上,一道原本黯淡晦澀的紋路,竟微微亮起,隨即又歸於沉寂。
正在閉關參悟劍道的當代劍主“劍無塵”猛然睜開雙眼,精光暴漲。
他一步踏出,便已立於鎮嶽鼎前,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那道剛剛亮起的紋路,感受著其中殘留的一絲純淨氣運與決絕的破滅之意。
“封印……鬆動了。”凌無塵的聲音平靜無波,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不是外力強攻,而是從內部……被淨化了。有趣,真是有趣。傳我命令,劍宗‘巡天衛’即刻出動,查!我要知道,是哪位同道,在做這逆天改命之事!”
……
星河院,機關術與天道推演的巔峰。
一座佈滿繁複星圖與齒輪的密室中,巨大的“周天星軌儀”忽然瘋狂運轉,星辰投影明滅不定。
中央一顆代表“囚牛”方位的星辰,光芒大盛,隨即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輝,照亮了整個密室。
密室中,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諸葛明”正伏案演算,此刻他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芒:“不可能!‘囚牛鎖’的氣運節點,竟被一股至純至聖的力量反向沖刷,導致節點崩解!這不是破解,是……是昇華!是淨化!”
他激動得渾身顫抖,手指在星軌儀上急速撥動:“快!記錄所有資料!推演源頭!此等手段,聞所未聞!此人……或許真能完成那傳說中的‘九鼎歸元’!”
……
聖天宗,禁地最深處的“神血池”中,一尊由無數骸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上,當代聖尊“裂天”正沉睡。忽然,血池翻湧,王座上鑲嵌的一顆玉猛地一顫,發出一聲悲鳴。
裂天猩紅的雙眼驟然睜開,一股暴虐的氣息沖天而起,將血池上方的巖頂硬生生震塌了一片。他感受到了,一股屬於他們先輩、卻被禁錮了無數歲月的氣運,斷了!
“是誰!”裂天的聲音如同萬獸咆哮,震動整個聖天宗,“是誰斬斷了我們的氣運鎖鏈!給本座查!無論是誰,敢動我聖天宗根基,本座要他神魂俱滅!”
然而,在這暴怒之下,裂天心中卻也有一絲莫名的悸動。那被斬斷的氣運中,似乎蘊含著一絲解脫的意味。這讓他感到一絲不安。
……
幻音宗,宗門禁地“九幽寒淵”底部,一面名為“窺冥鏡”的魔器,鏡面忽然映照出一片混沌的景象,隨即,一道刺目的金光閃過,鏡面中央,一道代表幻音宗先輩大能的黑色氣運鎖鏈,寸寸斷裂!
一個陰冷至極的聲音在寒淵底部響起:“哼,淨化?好一個淨化!倒是小瞧了天下人。能以聖道之力,破我幻音氣運,此子……留不得。”
一道黑影從寒淵最深處飄出,對著那窺冥鏡深深一禮:“宗主,屬下這就去查,定將此人碎屍萬段!”
“不急,”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先看看。能破一處陣眼,未必能破二處陣眼。本座倒要看看,他是如何在九大勢力的絞殺下,一步步走向滅亡的。傳令下去,暗子盡出,監視各處,但有異動,即刻來報!”
……
青林院,醫道聖地。谷主“百里青囊”正在研究一株因氣運駁雜而變異的靈藥,忽然間,那靈藥枯萎的葉片上,竟泛起一絲生機,隨即整株靈藥都恢復了原本的翠綠,藥性更是提升了一個檔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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