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可知她後來去向何方?百年間……可還有緣再見?”常亦兒忍不住追問,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期盼。
明輝緩緩搖頭,眼中那抹追憶的光彩漸漸沉澱為深潭般的平靜:“她如流星劃過我的蒼穹,璀璨一瞬,便不知所蹤。百年來,我再未遇見如她那般的人物,也再未得到過關於她的任何訊息。”
他看向常亦兒,目光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此事關涉甚大,陣圖來歷更是絕密。今日之言,止於此間,不必對外人提及半分,即便是你師兄師姐,亦或司塵。”
“弟子明白!”常亦兒神色一凜,鄭重應下。
“去吧。”明輝擺擺手,周身氣息復歸平和悠遠,彷彿剛才那段深藏的往事只是茶香間一縷稍縱即逝的漣漪,“前塵往事,皆為雲煙。你既身在此界,便當腳踏實地,追尋你自己的道。青玄宗如今是你們的根基所在,塵兒已能獨當一面,你與鴻羽、芮兒,也當時刻精進,莫負韶華。”
“是,弟子謹遵師尊教誨。”常亦兒躬身,行了一個莊重的大禮,而後緩緩退出了洞府。
夜色已深,星河璀璨,悄然鋪滿天幕。
她獨自立於洞府外的紫竹林邊,回望窗欞內透出的、師尊孤坐的剪影與昏黃溫暖的燈火,心緒如潮,萬千感慨。
原來,在這浩瀚修真界漫長的時光長河中,早有異界來客留下過驚鴻一瞥的痕跡。
那位短髮女子究竟是誰?來自一個怎樣的世界?她為何來此?又去往了何方?自己……是否還有機緣,得見故鄉風貌?
無數疑問如星光般在腦海中閃爍,然而,與最初的震驚茫然不同,此刻常亦兒的心中,竟奇異地生出一份安定的力量。
至少她知道,自己並非這無盡時空裡孤獨的異數。
曾有同道遙隔時空留下足跡,而此世,亦有師尊這般理解者護持前行。
當然,還有蒼雲大帝。
“小師妹——!”
遠處,謝鴻羽帶著笑意的清朗呼喚穿透夜色傳來,“快些回來!你夏師姐守著那鍋靈筍燉雞,口水都要滴下來啦,就等你了!”
常亦兒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唇角無法抑制地向上揚起,一抹真切而溫暖的笑意漾開,驅散了眉間所有複雜的思緒。
是啊,過往如謎,前路漫漫,但此時此刻,燈火可親,同門在側,師尊如父,司塵亦安。
這眼前真切的一切,這觸手可及的溫暖與羈絆,才是她立足當下、邁向未來的真實依仗。
她最後望了一眼師尊的洞府,轉身,步履輕快而堅定地,向著山下那片屬於他們的溫暖燈火走去。
洞府內,明輝長老依舊靜坐於蒲團上。
待常亦兒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竹林盡頭,他才緩緩起身,再次踱至那木架前。
他獨自立於畫前,靜靜凝望著畫中人那雙清澈含笑、彷彿能映照星海的眼睛,許久,許久。
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絲幾乎無法捕捉的、屬於百年前那個年輕修士的悵惘與懷念。
終是輕輕一揮袖,一抹溫和的靈力拂過。
畫卷無聲捲起,輕輕落入他寬大的袍袖之中,被妥善收起,彷彿連同那段短暫而奇妙的相遇,一起珍藏進了時光最深的角落。
故人已渺,星圖長存。
他轉身,望向窗外無垠的夜空,目光似乎穿越了重重雲靄與界域,投向了那女子曾遙遙指點的、遙遠不可及的星海深處。
。息嘆長悠與秘的說言必不、的裡月歲於埋深有所了蓋覆輕輕也,巒山的靜寂著罩籠,溫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