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本源核心。”司塵抬手，晶體自動飄落在他掌心，溫順地融了進去，在他手背上留下一枚極淡的金色印記，旋即隱沒。
“之前外顯的光暈，只是它無意識散逸的力量。司家守護千年，卻無人能得到它的承認，只是因為……”
司塵說到這裡，停了下來，但常亦兒立刻就明白了。
司家無法得到仙靈之力的認可，是因為仙靈之力已經產生了靈智，有了私心，它需要供奉天賦驚人的少年，為他提供力量，更重要的是，他想要一個載體，以人的形態行走世間。
而司塵在此刻能得到本源核心，是因為他已經徹底吞噬了仙靈之力所產生的靈智，得到的絕大多數的仙靈之力，之所以無法完全掌控，一來是因為他的氣運全失，二來，則是缺少其中的最核心部分。
現在他的氣運完全歸位，也得到了仙靈之力本源核心。
如今的司塵，已經達到原書中後期階段，實力非常強大，所向披靡。
常亦兒很為司塵而高興，雖然在最初的最初，她接近司塵的心思並不純，只是想要改變自己早死的命運。
但相處了那麼久，她早已融入到這個世界，自然無法把司塵當作工具人，而是可以相伴之人。
司塵雖然很強，但她的性格註定她無法全心全意依賴別人，她也要尋找讓自己強起來的路。
常亦兒走近幾步：“你現在完全融合了？”
“尚未。”司塵搖頭，“仙靈本源太過浩瀚，我只能逐步煉化。但核心已認主，餘下的只是時間問題。”
他頓了頓，看向祠堂深處：“這裡有一條密道，通往司家禁地之外。我們該離開了。”
“不解決外面那些人？”常亦兒挑眉。
司塵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那種平靜讓常亦兒忽然意識到，他不是在逃避或心軟。
“不值得。”他淡淡地說，“司家氣數已盡。沒有仙靈本源支撐，這座腐朽的高牆撐不過三年。至於那些人……”
他眼中終於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波瀾。
“生死榮辱，都與我無關了。”
常亦兒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她從不是心慈手軟之人，但更明白，有時候徹底的無視，比任何報復都更誅心。
司塵走到祠堂最內側的一面牆前，伸手在某塊看似普通的石磚上按了一下。牆壁無聲滑開，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狹窄階梯，有清涼的風從下方吹來，帶著泥土與植物的氣息。
“走。”司塵率先步入密道。
常亦兒緊隨其後。
在她完全踏入密道的剎那，身後的牆壁再次閉合，將祠堂最後一絲微光也隔絕在外。
密道內並不黑暗，牆壁上鑲嵌著能自發微光的螢石。階梯很長，蜿蜒向下，兩人沉默地走了約一刻鐘，前方終於出現一點亮光。
出口掩映在一片茂密的藤蔓之後。司塵撥開藤蔓，明媚的陽光傾瀉而入。
他們站在一處山腰，回頭望去，司家那巍峨的宅邸與高牆已在上方遠處，隔著雲霧，顯得渺小而模糊。
唯有祠堂的方向，隱約還有一絲未散盡的靈光，但很快也消散在風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