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亦兒起身,迎上他的目光,輕輕點了點頭。
分別雖不久,但各自經歷風險,此刻重逢,無需多言,眼神交匯間便已明瞭。
司塵隨即踏入屋內,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看到明輝長老,他執弟子禮:“見過師父。”
見到林燼時,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顯然,他已知曉這位“變數”的存在,或許林燼突兀返回中域時,便已與他有過接觸。
他的視線最後掠過靜立一旁、在他進來時便悄然垂下眼簾的夏芮,微微頷首示意,並未多言。
“回來得正好。”常亦兒待司塵走近,直接切入正題,“我找到了司風,也見到了司家另外一位被潛藏在外的人,不過他已經死了。”
她言簡意賅,將山寨中發生的事,包括司風的指控、那人透露的隻言片語、林燼的反應以及司風被收入山河社稷圖等,快速說了一遍。
當提到司嵐以“雜種”、“小畜生”辱罵司塵時,司塵面色如常,眸色卻深了深。
而林燼則在一旁哼了一聲,顯然餘怒未消。
明輝長老眉頭緊鎖:“司家竟與北冥家勾結?圖謀氣運,甚至妄圖替代……他們想替代什麼?”
夏芮也抬起頭,眼中難掩震驚與憂慮,看向司塵。
她是知道司塵身世複雜、處境不易的。
“北冥家,”司塵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絲凝重,“他們掌握的,恐怕遠遠超過我們所知。我此次外出查探,發現北冥家暗中活動的區域,地脈隱有異動,靈氣流向被某種陰損的陣法悄然篡改,並非簡單的修煉或掠奪,更像是在……構築一個更龐大的逆命之陣。”
“逆命?” 林燼挑眉,終於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強行扭轉氣運,竊取天命?”
“不止。”司塵搖頭,“若真如他們所說‘圖謀替代’,他們可能想以陣法之力,結合司家內應所掌握的、與天道關聯密切的某些秘密或血脈特質,強行催生出一個受他們控制的天命之子,或者……直接干擾、甚至區域性取代天道規則的運轉。”
這個推斷讓竹舍內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直接針對天道規則?
這比單純的爭權奪利、家族傾軋要瘋狂和可怕得多。
“司家的態度如何,其實已經不重要了,畢竟司家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威脅了。”常亦兒說到這裡,停了下來,看向司塵。
司塵點了點頭,表示對她所說話的贊同。
“這樣我們的壓力還能少一些。”明輝長老先是點了點頭,接著又嘆息一聲:“可即使如此,這已非一族一姓之禍,而是動搖此界根基的災劫。北冥家狼子野心,還有其他幾大宗門的圖謀不軌,那天道若真有偏私,我們又該如何?”
林燼冷笑:“如何?天道本身就已出了問題,這些勢力的圖謀,它本就樂見其成,甚至暗中推動的!”
“所以,我們的目標必須明確,”常亦兒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與司塵堅定對視,“我們要應對的,是天道。”
司塵點頭:“但天道只能在背後推波助瀾,借用這些勢力來達到目的,如果這些勢力被我們一一擊潰,就算是天道,也會成無木之本,無水之源,做不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