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敏出去之後,辦公室終於安靜下來。
姜永輝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分局大院裡的警車進出井然有序,偶爾有幹警匆匆走過。
一切都似乎照舊,但他知道,暗流已經洶湧至臺前,矛盾已然不可調和。
停職,是對方組合拳中的第一步。
對方的目的很明確!
一是將他從局長的位置上拉下來,打斷對雷龍集團深入調查的節奏,然後換一個聽話的人上去,徹底掌控灃水區公安分局,要是他沒有猜錯的話,孫城就是那個暫代管理灃水區公安分局的人,再由政委柳健宏輔助,簡直完美。
二是往他身上潑髒水,在輿論和心理上打壓他,製造其“有問題”的既定印象,將他徹底弄臭了,永世不得翻身。
三來,也是試探姜永輝的盟友以及身後更高層的反應,尤其是市委書記王學軍書記的態度,只要王學軍保持沉默,那這件事兒基本就成了。
但這步棋,走得既狠又急,同時也露出了破綻。
如此迫不及待,恰恰說明對方感到了真正的威脅,也說明他們手中並無足以一擊致命的“實錘”證據,只能依靠這種行政手段來進行干擾。
姜永輝點了根菸,狠狠吸了一口,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冷意的弧度。
想用停職來拿捏我?未免太小瞧人了。
明面上的職務可以暫停,但有些工作,有些線,早已提前佈下。
劉勇和錢俊傑那邊,對雷龍集團關鍵人物的偵查還在繼續,即便之後肯定會受到干擾,但是除了這兩人,他還安排了別人,只要正常進行,他就是不在其位也能推動案件向前發展。
技術部門對相關資金流向的梳理也未曾中斷,對陳豹的通訊記錄也在抓緊進行整理,相信很快就會有新的發現。
最為重要的是,他是個開掛的重生者!
對方出了這麼多招,想將他置於死地,可他們根本對重生者的力量一無所知,也不知道重生者的可怕之處,既然你們不講武德,那可就別怪我不按常理出牌了!
現在停職,或許反而給了他更自由的空間和時間,從另一個維度去釐清這張錯綜複雜的關係網。
對方以為將他踢出了局,卻不知,他或許正悄然轉換角色,成為執棋者視角之外的那個“變數”。
就在這時,他口袋裡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他看了眼來電人姓名,是個陌生的座機號碼。
“你好,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顯低沉,但語氣頗為客氣的男聲:“您好,姜永輝同志嗎?我是市紀委第三紀檢監督檢查室的李向前,根據市紀委領導指示,有些情況需要向您瞭解一下。請問您明天上午九點,是否方便到市紀委來一趟?”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而且,依然是市紀委,只不過這次不是苗連生,而是換了個人。
姜永輝眼神一凝,語氣平靜無波:“好的,我準時到。”
結束通話電話,他回到辦公桌前,開始從容地整理個人物品,將一些非機密的工作筆記和檔案歸類放好,動作不疾不徐,彷彿只是去旅個遊,放鬆放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