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姜永輝說什麼,眾人就看到六輛麵包車直接開進了大院中。
車門拉開,從車上陸陸續續下來五六十號男子,著裝統一、特點鮮明,均是白襯衣加光頭造型,看上去就不像好人,光頭男子們將眾人呈扇形隱隱圍了起來。
緊隨麵包車後,一輛別摸我(B)X5到了麵包車於中間留出來的空地中。
從車上下來一個白襯衫西褲但梳著大背頭的中年男子,頭髮黑亮,顯然是精心捯飭過的。
男子下車裝模作樣地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抬頭以淡漠的眼神環顧一週,當看到被眾警察圍繞的姜永輝時,眉頭微微一皺,然後似乎恍然大悟般露出了恰到好處的微笑,對著姜永輝就走了過去。
“姜局,您好啊,一直說要去拜訪您,這段時間實在太忙就給耽誤了,實在抱歉,還望您原諒,”來人老遠就伸出手笑著伸向了姜永輝。
“劉華,你這是什麼意思?”
姜永輝無視對方伸出的手,語氣冰冷地說道。
“都往後站,站這麼前幹什麼,微笑,一定要保持微笑,都?不知道嗎,老子?怎麼教你們的!”
劉華不著痕跡地收回了手,嚴厲呵斥了手底下的人,然後轉過身來又笑著對姜永輝說道:“姜局,您見笑了,手下的人都沒念過什麼書,都是粗人,平時就會好勇鬥狠,我已經嚴肅教育批評過他們了,改的慢,您別跟他們一般見識。”
“我問你是什麼意思?”
姜永輝語氣冰冷地重複了一句。
“沒什麼意思啊,我們來這上班啊,您看那牌子,寫著動遷組,我們就在那裡上班,不過,姜局,我倒要問問您,您是什麼意思?我剛剛聽說,您將我正在上班的員工都給抓了?請問他們犯了什麼罪?”
劉華依然笑著說道,彷彿被抓的人和他什麼關係都沒有,可眼裡卻有厲芒閃過。
“他們聚眾賭博,數額巨大,我要帶回分局進行處理,你覺得有問題嗎?”
姜永輝看著動遷組那個牌子,就感到莫大的諷刺,黑社會竟然公然成為政府拆遷工作中的先鋒錘和排頭兵,官黑勾結,還怎麼保證老百姓能得到公平公正的對待。
這些人平時就恨不得騎到老百姓的頭上拉屎撒尿,現在更加披上了合法的外衣,還不得把老百姓欺負死。
“姜局,您絕對是誤會了,手下的弟兄們平時上班沒事打打撲克消遣一下,是經過我同意的,也是人之常情嘛,怎麼能算是賭博呢,”劉華狡辯道。
“那桌子上放那麼多錢你怎麼解釋?”
姜永輝盯著眼前這個笑面虎,問道。
之前他還真沒有和劉華打過交道,透過剛剛接觸瞭解,他知道對方已經過了好勇鬥狠的階段,為狠辣披上了偽善的偽裝,更加難對付了。
“這,對了,那是我剛剛為他們發的工資,兄弟們辛苦了兩個月,沒明沒夜的幹,非常辛苦,但我不是一直沒有拿到款項嘛,就一直沒有給他們發工資,這錢一下來,我就給他們發了,並且每人還多發了點當做補償,他們應該是還沒來得及往起收,也沒來及去存銀行,這不趕巧了嘛。”
劉華繼續辯解道,別說,經劉華這麼一說,手底下的人還真就相信了幾分,因為他們確實剛剛發了工資,也給發了補償,紛紛覺得劉華對自己還是不錯的。
“你覺的我會信嗎?”
姜永輝問道。
“姜局,這不是您信不信的問題,而是事實就是這麼個事實啊,您一定是對我存有誤會,這樣,這劉主席和楊所也在,我們進去坐下來我給您慢慢解釋,您看怎麼樣?”
劉華建議道。
姜永輝思考了一下,反正是要等公安分局支援隊伍到來,站著也是站著,進去看看他耍什麼把戲也無妨,於是點了點頭。








